张平安正思忖间,穿堂风忽起。
一袭微寒秋风从北面武陵山脉穿过客栈悬廊,“吱嘎~吱嘎~”稻鱼雕花轩窗被吹得轻摆,送来浓浓的水汽与肉香。
“咦?你不是说几日不开灶火?”张平安指着正冒白烟的厨房窗户“这却不是包子味是甚?”说罢便抬腿往客栈里走。
“这包子不卖!”刚子一把拉住张平安的竹棍,又用力将他扯到身边低声道“每日就与当值衙役几笼,不然这没进项还要被索常例钱。”
张平安顺着刚子努嘴方向瞧去,钱庄门口两名衙役正靠在草垛上偷懒。
“怎地没有王法?这衙役天天来索要钱财,为甚不去告官?”
“嘿,还是个读书人,你家先生没教你这些事理?”刚子颇为得意的瞧着张平安。
“甚事理?王先生教我‘律法昭昭,秉公而断,范之必惩。’”张平安不服气的顶道“他还说了‘不读书则无识,无识则无以知天下’。”
“嘁~你那些鸟语我听不甚懂。”刚子拉着张平安走到悬廊尽头道“我只知做生意不可得罪官门中人,用包子抵常例钱甚是划算。”
“对面这两名差役一天吃你家三五笼包子,这生意还如何做得?”
“要吃六笼包子哩”刚子纠正道“不过是些近几日的陈面剩馅,抵不得十文钱。若是往日索要常例,二三十文也要给了出去。”
“二三十文?那一月下来岂不是八九百?”张平安奇道“若如此为何不去告诉赵县尉和王知县?”
“哼,只知读书不晓事理。”刚子拉着张平安席地坐下,低声道“这班差役俸禄或还不如我,他们若不如此岂不是要饿肚皮办差?”
“俸禄低?可奏请朝廷拨付,何苦从市井榨取?”
“就说你不晓事。这半年来客栈多了几项摊派,我每月分红都少了百文钱。听掌柜说要支应西北战事,打仗尚且没钱哪还顾得上这群差役。”
刚子正了正声,学着掌柜强调“若不与些好处,三五日便来客栈巡查,惊扰了客商、食客,那时这客栈生意便真真坐不下去了。”
“噫?你这小伙计成日端盘送盏,怎地知道这许多?莫不是在诓我?”张平安头半身朝后一仰,疑惑的瞧着刚子。
“哈哈,读书顶得鸟用,不如我伺候人一月。”刚子锤着张平安盘着的腿笑道“这南来北往客商就喜爱吃喝时议论,我伺候的人多了自然听得也多。”
“你听得多?听到甚话语?”张平安头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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