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深的泥坑里咆哮着冲了出来。
“坐稳!!”帕特尔几乎是吼出来的。
路虎揽胜挣脱了束缚,在泥泞和暴雨中彻底疯狂。它不再闪避坑洼,而是直接碾过。车身剧烈弹跳,车厢内的药品箱相互撞击,发出令人心惊的声响。索菲娅用身体死死压住冷藏箱,感觉内脏都要被颠出来。窗外的黑暗和暴雨被车灯蛮横地劈开,引擎的咆哮没过了黑夜中的所有声音。这台人类造车工业史的顶级作品之一、有着英伦奢华的钢铁之躯,正在与死神进行一场最原始的、最野蛮的竞速。
凌晨时,陈志远浑身湿透,站在临时搭建的雨棚下,焦急地看着通往瓦拉纳西方向的道路。对讲机里不断传来坏消息:丹麦直升机被迫返航,风暴完全覆盖了临时交接点区域……
“老陈!他们的路虎来了!正在高速接近!距离……距离集结点还有不到50公里!但是……他们后面追着风暴!”一个负责通讯的志愿者指着电脑屏幕大喊,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
陈志远精神一振,立刻抓起扩音喇叭,对着忙碌的集散地大吼:“所有人注意!药品车队要到了!风暴尾巴追着他们!准备接应!清空卸货区!丹麦的直升机在风暴圈外待命!一旦药品落地,立刻起飞!快!快!快!”
整个集散地如同被投入沸水的蚂蚁窝,瞬间爆发出更高的效率。人们冲向卸货区,清理障碍。丹麦“海鹰”直升机在稍远的安全空域盘旋,等待着最后的冲刺命令。
只是,维卡斯感觉不到任何希望。
黑暗、寒冷、绝望。维卡斯抱着自己昏迷的队员卡伦(कैरन,Karen,ক্যারেন),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和微弱到几乎消失的脉搏。卡伦手臂和小腿上的伤口已经肿胀发黑,边缘开始溃烂,散发出不祥的气味。破伤风感染的症状越来越明显,偶尔的抽搐变得更加剧烈。法国医疗队的艾米丽博士用尽了最后一点消毒水和简陋的绷带,但无济于事。
“上尉……他……他快不行了……”一个本地护士带着哭腔低语。
维卡斯看着怀中年轻队员灰败的脸,又看向周围黑暗中无数双充满痛苦和祈求的眼睛。雨水混合着泪水从他憔悴的脸上流下。他拿起无线电,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指挥部……这里是辛格……卡伦……快撑不住了……药品……还没到吗?”
无线电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只有电流的嘶嘶声,仿佛连指挥部都陷入了绝望。维卡斯的心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但,依旧有那么多人在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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