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什么肚?描花鹿。描什么描?大花袍。大什么大?大喇叭。喇叭吹呀吹,吹到老马家。老马家下雹子,专打秃脑瓜后脑勺子。
鬼子漏故意抬高公鸭嗓起哄:
喇叭吹呀吹,吹到老黄家。老黄家下雹子,专打带户鲁后脑勺子。
一个小嘎子喊:“带户鲁子是谁呀?”鬼子漏嚷:“魁子呀。”魁子一听就火了,飞奔过去,把鬼子漏撂倒在地,啪啪煽嘴巴子,一边打一边问:“你说谁是带户鲁子?你也是随娘改嫁的,你是啥?”鬼子漏只好承认自己是带户鲁子。三喜子从村公所出来,强行把他们拉开。
“我家孩子犯了多大的错?就给我们这么打呀?你瞅瞅打的鼻青脸肿的,打坏喽咋整?啊,你家孩子是孩子,我家孩子不是孩子咋地?”钱五铢找上门来这一通闹,老憨觉得很没面子,让魁子给认错,魁子不肯。二禄火上浇油:“这还了得,可不能护犊子任孩子性。棍棒底下出孝子,不打不成器。”经这一加钢,老憨气上了茬,一抬手照魁子的左脸就是一耳光。黄老秋把老憨拉开,数落道:“你真是憨人,咋跟孩子一般见识呢,就会动武把抄的章程……”
魁子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挨打,心里别提有多委屈了。他捂着脸蛋子哭得非常伤心,跟母亲说:“妈,咱不在这待了,回上江吧!”老憨见魁子从箱子里翻出红布契约就更来气,上去一把夺过,咔呲一下撕出个豁口,春心和老憨扭打在一处,黄老秋强把两人拉开。魁子捡起红布契约,呜呜哭着跑出门去。香惠寻到老神树,挨着魁子坐在长条青石墩上说话。
“老叔是怕你惹祸才动手。”
“好端端的契约被他撕坏了。”
“撕坏的口子不大,撕坏的地方没字。”
“这契约能证明我是梁家根儿,这上面说我十四岁得回上江。”
“哦,你这么在乎这个,回去让老婶给缝上就好啦!”
两个孩子忽然觉察到了背后有人轻挪脚步的声音,一起慢慢回头,见一个非常熟悉的女人背影正从中心道往北缓缓移动。魁子一眼认出,那是世上最慈爱的母亲,她一定是不放心,是来寻看他的。
睡到小半夜,魁子觉得一只大手在抚摸自己的左脸蛋子,装睡时感受到那是养父粗糙的大手。他继续装睡,听母亲说:“你别贱了,别弄醒他。”养父抽回手,叹口气:“我,也舍不得打他。若是不打咱孩子,人家也下不来台呀!”母亲说:“其实,你打他都不如打我了,你打他疼在我心里。”魁子偷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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