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不要胡咧咧嘛!”曲卉的出现,已经使这些各具姿色的女人们大放了光彩,这一逗,笑得这些女人更加灿烂夺目了。曲卉被大家笑得一脸窘相,捂住脸,迈开两腿往回走,被闻大呱嗒几步追上,拽了回来。她们坐在又粗又光的倒木上,看着金光闪闪的细浪说说笑笑。
日头卡山了,岸上的树影移压到水面上。人们三三两两地回村去了。闻大呱嗒提议:“姐妹们,现在是咱的天下了,赶紧下河里洗澡,凉快凉快,你们敢不敢哪?”姚锦冠说:“你这是跟我们叫号呢,我可不怕架拢,你敢我就敢。”一群姑娘纷纷附和,闻大呱嗒说:“哎妈呀,村里谁不知道我愣扯,我可告诉你们,谁要不下是这个。”说着交叉手腕子,叉开手指乱动。做完螃蟹的动作,索性先脱了衣服只留个裤衩,扑扑腾腾就下了水。姚锦冠随后也脱了外衣,招呼道:“来呀,快下来呀,不下水的就成了那个东西啦!”
一群姑娘纷纷效仿,将衣服搭在那棵横倒的朽木上,像一群水鸭子似的撒开欢儿,一个接一个跑入水中,搅得水花翻飞,哗哗作响。曲卉在岸边迟疑,艾育梅就催促她下水,曲卉外衣刚脱掉,被艾育梅嘻嘻哈哈地拉进河里。闻大呱嗒游到黄香惠身边说:“哎妈呀,黄香惠真白净啊!让你一比,都把我比没啦!来,让我稀罕稀罕。”不等她游开,就被闻大呱嗒一把抱住了,嘻嘻笑道:“我要是个男人,非要你不可。”黄香惠挣扎了几下,嚷道:“你把我当成啥了?快放开我呀!”闻大呱嗒笑道:“这身子骨真滑溜呀!”黄香惠叫道:“育梅,快帮帮我呀!”艾育梅、公冶莲、姚锦冠就合伙击水,把抱在一起的两个姑娘强行击开,然后互相打起水仗,哈哈大笑。她们忘情地洗浴,开心地玩耍,黄昏即将来临还不回家。忽听任多娇说:“岸上有人,小点儿声。”曲卉往岸上看一眼:“别怕,别怕,那是我爹。”
姑娘们一看,曲大浪在岸上一边走一边唱《光棍难》:
光棍难,光棍难,平日里捞不着一口热乎饭,破衣没有人给缝连。
曲大浪的唱调,高亢中透着哭腔,把个光棍儿难处表现得很到位。一开头把光棍两个字的声调挑得很高,如同吆喝一般。唱完一段,后面都缀着依呼嗨嗨呀呼嗨的花点儿,更显得诙谐幽默。
光棍难,光棍难,到下黑望房芭总是难入眠,怀抱着枕头挠炕沿。
泡子里的姑娘们认真地听着,都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光棍难,光棍难,看人家娶媳妇他就干眼馋,趴着门缝儿往里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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