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又拧着重复一句:“生谁都不嫌多,死谁都不嫌少。”
春心听得认真,让艾淑君接着讲。“我哥转业到地方,村民推选他当上村长,和三喜子搭班子,一心扑在工作上,对家里照顾得很少。入初级社时,我哥第一个带头,将板仓里的麦子全部买掉,买了一匹马牵去入了社。育花生下时正是农忙时节,我嫂子坐月子心里着急,未满月就下地生产劳动。从此落下毛病,气脉不够用,离老远都能听见喘粗气的声音。可我哥仍一心忙着工作,对我嫂子缺少体谅和照顾。育梅十二岁,上小学三年级,只上到半劲儿,便缀学在家帮着照看弟弟妹妹,干一些屋里的活儿。冬天大雪咆天,我嫂子的病犯得邪乎,胖肿、上不来气儿。倚靠着被子,让育梅给捶后背、撸小腿。到冬月已经不能起炕了。这时我哥接到通知,让速到三姓县委党训班参加培训,他将棺材抬出来放到院子里,一狠心就走进大烟泡。我哥走了不几天,就到了腊月十五晚上,可怜我嫂子嘱咐完育梅照顾好弟弟妹妹,喝了一碗育梅给熬的苞米粉子汤,让育梅把装老衣服也放在她身边。熬倒半夜,育梅听见我嫂子倒气儿,光脚丫子下地,站在头直前连声喊几声,见母亲不应,嗷一声闯到我们西屋,说我妈不行了,我和铁嘴儿急忙过东屋,手忙脚乱地给我嫂子穿衣服。刚穿完,我嫂子就咽了气……”
妖叨婆说:“那时赶上雪大,出完灵也无法下葬,用牛爬犁拉到葫芦沟,浮丘在雪窝子里。当时大眼珠子上老火了,听他唉声叹气,我就说,你这辈子可算完了,你是耗子掉面缸啊!他问我咋讲啊,我说你熬吧,熬到白毛吧!他窝囊了几天,害了一场大病,被铁嘴儿送到三道梁子治疗。病好后,张罗着要将黑牛送人,我就领来伺候,后来小育花也赖在我这儿。”艾淑君说:“我哥从粮管所被下派到小孤山屯工作,从此很少回家照看闺女。育梅自己雇人挑水,自己抱磨杆碾米。到种菜地时我们帮着种,秋收时我哥仍不回来,育梅就半袋子半袋子往家扛。”
“哦,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呀!”春心感慨一声,又问道,“育梅她爹娶了刁寡妇,把家成在了小孤山屯,不是回来把育梅和育花接去了么,咋回来了呢?”妖叨婆插话说:“咳,天下后娘有几个是善茬子!”艾淑君说:“在那总受后娘的气,做饭时不小心弄打了陶盆,那刁婆子就说她是竟意儿的,遭到一顿毒打,育梅就背着育花回来了。我一听后婆娘给侄女气受,要去找那姓刁的说道说道,我姑说为了你哥能过舒心日子忍了吧!后来我哥又回来接了一次,育梅说啥也不去。夏天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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