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关城头飘着带腥味的黑雪时，李飞正蹲在尸堆里翻找青铜钉。前日被雷劈焦的半张脸还没结痂，指尖碰到冰渣似的钉子，系统突然在耳膜里震响：
「检测到活人蛊母虫」
「西北角烽火台三层」
话没说完，城墙豁口突然冲出一队骑兵。马匹眼窝里钻着蜈蚣，马背上的人举着刻满血符的陌刀。领头那个摘下面甲，露出李飞熟悉的络腮胡——河西军左前锋张猛，三年前就该死在龟兹城外的汉子。
“将军投敌了？“张猛声音像砂纸磨铁，陌刀劈下时带起腥风。李飞侧身闪过，瞥见他后颈青铜钉已经长进骨头，钉帽上吐蕃密文扭成蜈蚣形状。
山河社稷图在背后自动展开，潼关地形化作立体虚影。李飞踩着星位避开合围，龙鳞剑插进地缝引动地脉。城墙根突然窜出九条土龙，把尸傀马队掀翻在地。
“对不住了。“李飞并指戳中张猛眉心，雷劫道纹顺着手臂灌入。青铜钉炸开的瞬间，西北烽火台传来尖锐虫鸣，整座潼关城的尸傀突然转向狂奔。
李飞踏着风雷跃上城楼，望见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三百具青铜棺在瓮城里围成莲花阵，棺盖缝隙里爬出血管般的红线，正把护城河水染成血汤。系统弹出鲜红提示：
「血炼大阵完成度79%」
「核心位置：阵眼棺」
龙鳞剑突然变得重若千钧，李飞发现剑身不知何时缠满红线。红线另一端连着那些狂奔的尸傀，每个“张猛“都在分流他的灵力。烽火台三层窗户猛地炸开，黑衣老道甩出七张青铜符，符上朱砂写着李飞的生辰八字。
“等你喂饱血池，老道就能...“话音被雷声淹没。李飞强行催动三次雷劫道纹，浑身毛孔都在渗血。劈落的紫雷却打偏了，把瓮城炸出三丈深坑——红线不知何时缠住了他的脚踝，正在抽取山河社稷图的灵力。
黑衣老道突然闷哼，七窍钻出青铜蜈蚣。李飞趁机割断红线，却发现社稷图上的潼关正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个旋转的血色漩涡。
“叶青璃没教过你？“老道的声音变成男女混响，撕开道袍露出爬满蛊虫的上身，“山河图认主时，要当心反噬...“
李飞瞳孔骤缩。老道丹田处嵌着块青铜镜，镜中映出的分明是二十岁的自己——那时他刚穿越，正抱着小师妹的尸体在火海里发呆。系统突然发出刺耳鸣叫：
「检测到轮回镜碎片」
「强制激活因果追溯」
剧痛从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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