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正盯着烟袋锅出神,皱纹里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爸?”岳玉琼轻声唤道。
李福德这才回过神,烟袋锅在桌角磕了磕,“嗯,好…好啊。”他声音干巴巴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夜早已深了。
李远舟躺在炕上辗转难眠,他正就着油灯翻看从宋晓那儿借来的《土壤学基础》。
少年时而皱眉思考,时而恍然大悟地点头。
借着灯光他在扉页上写下,“一定要考上省农学院!”墨迹未干的字迹力透纸背,就像少年胸腔里那颗蓬勃跳动的心。
而厢房外,李福德独自坐在堂屋的条凳上。
烟袋锅里的火光早已熄灭,他却浑然不觉。
墙上那面模范村长的锦旗在月光下泛着陈旧的红色,像一块褪色的伤疤。
他被儿媳孙子的话触动了,自己当了一辈子的村长。
带领村民修过水渠,抗过旱灾,饿着肚子交公粮……可什么时候见过儿媳用这种钦佩的语气说起自己?什么时候听过孙子说要成为比爷爷更厉害的村干部?
他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那里有一道长长的疤,是当年修水库时落下的。
现在每逢阴雨天就隐隐作痛,像是在提醒他那些艰苦岁月。
“自己终归是老了……”李福德对着空荡荡的堂屋喃喃自语。
月光从门缝溜进来,照在他佝偻的背上,把影子投在墙上,显得格外瘦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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