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手道:“草民不敢受皇后殿下大礼。”
武媚娘道:“无论您有没有官爵在身,始终是陛下的元舅,不必如此拘礼。”
长孙无忌应了一声,将武媚娘请到水阁旁坐下。
武媚娘抬手道:“国舅也坐吧。”
长孙无忌应了声是,坐了下来。
虽然他礼仪上很谦卑,态度上却不卑不吭,武媚娘凝视着他时,他也与武媚娘对视着。
两人此刻都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们都曾无数次想要置对方于死地,然而这般坐下来,单独交谈,却还是第一次。
武媚娘凤眸有如实质般,凝望着长孙无忌。
“当年为了获得国舅支持,吾拜托母亲带着礼物,找上国舅,却被您毫不留情面的拒绝了。许敬宗还为此受了您一顿骂,国舅可还记得?”
长孙无忌沉默了一会,道:“从不敢忘。”
武媚娘淡淡一笑,道:“那可巧了,此事吾也从不敢忘。事到如今,国舅可曾后悔?”
长孙无忌沉默良久,低声道:“皇后殿下,当年之事,是老夫的过错,还请您高抬贵手。”
人有牵挂,便会形成软肋。
纵然是长孙无忌这样的人,为了家族,也只有低下头颅。
武媚娘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很快又收敛下来,道:“许敬宗当年那一顿骂是替吾挨的,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国舅作何感想?”
长孙无忌心中一动,武皇后这样的人,不会随意开口,然而她两句话中都提到了许敬宗。
长孙无忌隐约感觉到,她这次过来找自己,似与许敬宗有关。
“许尚书志虑忠纯之人,却为子孙所累,实为可惜。”他低声道。
武媚娘低叹道:“他对吾有恩,如今却因不孝之子,祸及全族,吾有心帮他,却也无能为力。国舅能体会吾的心情吗?”
长孙无忌迟疑道:“草民听说,陛下已经下了恩旨,赦免许尚书。”
武媚娘道:“可他的孙子却被判处死刑。许敬宗只这一个孙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只怕活着还不如死了好。”
长孙无忌叹道:“许彦伯是许昂之子,又并未入仕,对国家毫无贡献,按照永徽律,恐难以脱罪!”
武媚娘扫了他一眼,道:“可永徽律是你编的,国舅大才,想来总有办法的。”
长孙无忌苦笑道:“此事草民也无能为力。”
武媚娘侧头望着湖面,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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