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守护的玉像,融入了这庄严肃穆的夜色里。
夜风渐起,带着陵园特有的萧索。
周围上千名精锐将士早已点燃了无数火把,熊熊火光跳跃升腾,将禺陵四周映照得亮如白昼,驱散了夜的深沉,却驱不散心头的哀思。
楚昊的目光重新落回那高大冰冷的墓碑之上,冰冷的石质仿佛能刺穿视线。
然而,一股久违的暖意,却在这凝望中,从心底最深处悄然泛起。
自他来到这方世界,宣华,是第一个让他真切感受到亲人般的温暖与纯粹爱意的牵挂。
她像一道猝不及防的光,照亮了他最初晦暗的旅程。
奈何,这温暖太过短暂,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璀璨一瞬,便消逝无踪,只留下刻骨铭心的灼痕,成为他心灵深处一道难以愈合的创伤。
在干支庄那孤绝的一个月里,他将所有蚀骨的思念与无处宣泄的悲愤,倾注于笔端。
一幅又一幅宣华的画像铺满了案头:或嗔或笑,或娇憨或狡黠,每一个姿态,都是他记忆深处最鲜活的烙印。
那是他生命中最孤独、最悲愤的时光,每一笔落下,都是无声的呐喊。
此刻,他缓缓解下腰间那只随身多年的海螺。
指腹一遍遍摩挲着光滑而微凉的螺壁,仿佛还能触摸到往昔的温度。
泪,终于无声地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洇开小小的深色印记。
“呜——”
低沉、苍凉、又带着穿透灵魂力量的螺声,蓦然在寂静的陵园中响起。
那声音仿佛来自远古的悲鸣,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周围肃立的将士们身体绷得笔直,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楚昊身上,充满了无声的敬意与哀思。
在楚昊身后五米处肃立的女帝,微微侧过头,视线悄然偏移。
当那抹被火光映亮的、沿着他刚毅面颊滑落的泪痕映入眼帘时,她的心骤然一紧!
(我心很乱……)
海螺声调忽而高扬,如同一声泣血的呼唤!
泪水随着这声调,在夜风中飘飞。
刹那间,无数画面汹涌而至,清晰得如同昨日:
历阳郡,那个假扮小太监的小精灵,只因看了《射雕》一个开头,便缠着他,手里挥舞着不知哪里寻来的“打狗棒”,嚷着要做“小黄蓉”;
干支庄里,当他恶作剧般用舌尖轻舔夜含掌心“用餐”时,她气得粉面通红,挥舞着皮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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