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坛口伸出,攥着半枚带霍世襄血迹的铜钱。
当铜钱贴上心口烙印,整座金库突然漾开南京玄武湖的水波纹。
沈青瓷在涟漪中心看见霍世襄被铜钟锁链贯穿左手的画面,而锁链另一端竟系着她旗袍的牡丹盘扣。
鲜血从链环滴落时,北平地宫突然传来沈怀安的笑声,那笑声震得本命锁在青铜镜面发出蜂鸣。
霍世襄的瓷片囚笼在此刻彻底破碎。
最后一块青瓷坠地时,沈青瓷突然听见自己旗袍内衬的撕裂声——半张1912年的雪茄包装纸飘落,背面是霍世襄用血画的重庆码头地图,而地图中心标着汇丰银行金库的经纬度。
当地图触到青铜水钟的残片,王阿婆的呼喊突然变得凄厉:“铜钱齿痕是双......“
整座密室突然灌满南京城墙的寒风。
沈青瓷低头看向掌心的铜钱,发现齿痕间残留的雪茄灰正组成沈怀安的生辰八字。
当她试图擦去灰渍,锁骨处的环形烙印突然刺出银丝——银丝另一端连接着霍世襄无名指正在溃烂的疤痕,而1943年的铜钟声正从疤痕深处渗出。
在银丝绷直的瞬间,北平地宫的本命锁突然在青铜水钟的倒影中显现实体。
沈青瓷清晰地看见锁芯位置闪着与环形烙印相同的缺口,而缺口边缘正在渗出沈怀安骨哨特有的青黑色锈迹......沈青瓷的指尖刚触到本命锁的青铜锈迹,北平地宫的阴风突然凝成实体。
沈怀安青灰色的指甲穿透水钟倒影,她甚至能看清对方衣襟残留的1937年南京硝烟。
“你替我承受的诅咒——“沈怀安的声音裹着铜钱锈味刺入耳膜,本命锁尖端的铜绿突然泛出血光,“现在该还给我了!“
三具身体的心脏同时炸开剧痛。
沈青瓷踉跄着撞向青铜水钟,碎裂的镜面倒映出香港金库坍塌的穹顶。
当本命锁刺破旗袍左衽的刹那,她突然看清锁芯锈迹里嵌着极细的雪茄金箔——正是霍世襄书房暗格私藏的古巴雪茄标记。
“不是诅咒!“沈青瓷反手将铜钱按进锁骨烙印,齿痕缺口喷涌的银丝突然缠住本命锁,“是霍世襄用婚书转移的......“
瓷器碎裂声如惊雷炸响。
霍世襄的右手突然穿透时空裂缝,掌心血线缠着青瓷碎片扎进沈怀安咽喉。
沈青瓷看见他军装前襟的铜钟链正在融化,每融化一寸,南京城墙的雪就染黑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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