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浑身是血地趴在马背上,手中紧攥着一封染血的绢书。他的护卫们已全部战死,身后传来陆鸿渐亲卫的呼喝声:“留活口!别让他把东西送去京城!”
“大人,前方就是临江驿!”仅剩的马夫挥鞭嘶吼,马蹄溅起的泥浆糊在陈墨脸上,遮住了他唇角不断溢出的鲜血。
终于,驿馆的飞檐出现在视野中。陈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绢书塞进马夫手中:“快走...交给陛下...陆鸿渐...伪造密信...”话未说完,他的头便重重垂下,手中的尚方宝剑滑落,在泥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马夫含泪策马冲进驿馆,身后的箭矢破空而来,射中他的后背。他拼尽最后一口气,将血书塞进驿卒手中,便重重栽倒在地。驿卒颤抖着展开绢书,只见上面用指血写着:“蝗灾乃陆鸿渐故意纵放,密信系伪造,流民亦为陆氏收买...”字迹未干,最后一笔拖出长长的血线,宛如一道不甘的泪痕。
巳时末,椒房殿内一片死寂。拓跋兰图红着眼睛,替萧清欢卸去钗环,忽然瞥见她膝头的淤青:“姐姐,您先敷些金疮药吧...”
“不用。”萧清欢盯着妆镜中的自己,忽然伸手扯断了鬓边的珍珠步摇,“命丫鬟去把王承恩叫来,本宫有话问他。”
半个时辰后,王承恩跪在地上,额头布满冷汗:“娘娘明鉴,那道玄鹰卫的懿旨,老奴确实未曾经手。定是陆贵妃那贱人...”
“本宫知道不是你。”萧清欢打断他,“你去替本宫做件事:把李准那封密信的原件,和他往年的奏折找出来,仔细比对墨色与纸张。”
王承恩一怔:“娘娘是说...密信是伪造的?”
“李准写信从不用松烟墨,”萧清欢指尖划过妆镜边缘,“而且那封信的纸张,比他常用的澄心堂纸要粗糙许多。陆贵妃以为模仿笔迹就能蒙混过关,却忘了,细节才是致命伤。”
绿枝忽然开口:“可是娘娘,就算密信是假的,陛下正在气头上,又怎会听您解释?”
萧清欢转身望向窗外的宫墙,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她脸上织出明暗交错的图案:“所以需要有人替本宫说话。兰图,你还记得周侍郎的小儿子吗?去告诉他,若不想秋闱出变故,就让他父亲在陛下面前说实话。”
兰图转身而去。萧清欢走到案前,铺开一张宣纸,研磨的手忽然顿住——她想起陈墨赴任前,曾说过“愿为娘娘手中刀”。如今这把刀折了,却在断口处露出了敌人的脉络。
申时正,御书房内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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