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袖中取出一卷宣纸展开,“这是你亲自画押的供状,上面写着你每月送二十两黄金入丞相府,还‘感激父亲教诲’。李公子,你说若是将这供状公之于众,满朝文武会信你,还是信你这副狼狈模样?”
稻草在李勉身下发出细碎声响,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鲜血:“你...早就布好了局...从庐州的账本开始...”
萧清欢转身欲走,忽闻隔壁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她挑眉示意狱丞开门,只见李准披头散发地坐在石床上,脚踝上的镣铐深深嵌入皮肉,却仍挺直腰背,宛如一尊铁铸的雕像。
“萧娘娘大驾光临,老臣有失远迎。”李准的声音沙哑如破锣,却带着刺骨的冷意,“可惜这里没有清茶,只有隔夜的馊水。”
萧清欢示意拓跋兰图放下食盒,里面摆着精致的蜜渍梅子和粟米糕:“李大人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只要你在谢罪折上按个手印,陛下念及旧情,或可免你死罪。”
李准盯着食盒,忽然发出一阵狂笑,震得墙皮簌簌掉落:“你以为老夫会像犬子那样屈打成招?当年太祖皇帝亲赐的‘铁券丹书’还在丞相府祠堂供着,你敢动我?”
萧清欢俯身凑近,面纱下的眸光似淬了冰:“铁券丹书?李大人可知,三日前那场大雨,丞相府祠堂不慎走水,什么丹书铁券,早成了泥烬。”
李准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他踉跄着扑到牢门前,铁链哗啦作响:“你...你竟敢亵渎太祖遗物!陛下不会饶了你!”
“陛下?”萧清欢指尖划过他苍老的面颊,“陛下今早还夸本宫贤德,说江南蝗灾之事,全赖本宫举荐人才。李大人,你看这萧楚的江山,究竟是谁在做主?”
未时初,御花园的牡丹亭内,皇帝楚翎捏着萧清欢递来的供状,指尖在“纵子贪腐”四字上反复摩挲。远处传来黄鹂的啼鸣,与亭外流水声交织成一曲诡谲的乐章。
“李准毕竟是三朝老臣...”皇帝蹙眉,“若真定了他的罪,怕是要寒了忠臣良将的心。”
萧清欢轻轻替他整理衣襟,袖口的珍珠坠子蹭过供状,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陛下还记得去年冬天,李准在朝上指责您‘沉迷享乐,荒废朝政’吗?当时满朝文武皆不敢言,唯有他敢当面让您下不来台。”
皇帝眼神一暗,往事如潮水般涌来:那日他不过多添置了两盏琉璃宫灯,李准便以“暴殄天物”为由,足足弹劾了半个时辰,让他在众臣面前颜面尽失。
“可是...”皇帝仍有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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