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依他所说我不用面对死亡的威胁了,所以我就觉得一切都有了新的希望,心中的一朵鲜花又重新开放了。
但是他又说:“这种病俗称“蛇缠腰”,如果真的缠满一圈,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了,很麻烦的!”
“大约得花多少钱?”我惴惴不安的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情。
“大约得花个一两千块钱才能治好!你年轻应该好得快,应该是一千三四的样子吧!”
刚才才缓过来的脸色马上又变白了,这不是病的原因,是被巨大的金额吓得!
这可是在1997年,人均二三百工资的年头。一场突如其来的恶疾,夺走一个成年人大半年的收入。我觉得自己是个罪人,不如像白萝卜一样嘎嘣一声清脆响断成两截来得痛快。
贫穷的家庭不仅造就狭窄的生存空间,连人性都扭曲了,卑微的觉得自己一切都不值得。
我曾经千万次的想如果中专考不上,高中太费钱了我肯定不上,我就去煤矿底下当矿工了,如果死了就追随了爷爷的路,给家里赔个五六万也算对得起家里父母的养育之恩了。
穷人的家庭一直是给子女灌输的是回报家庭的算账概念,包括连自己的命也有一定的市场价值。
哥哥听到我说这样的话,极其的反对:“爷爷都因为下井死在了六矿白洞矿了?你为什么还能这样想呢?你对得起爷爷吗?”
我大义凛然的说:“我死了,正好下去陪爷爷!”
哥哥被我堵的不再说什么了。
贫穷家庭的父母性快乐过后,把孩子也当成一种生产资料,希望孩子来改变他们生存的面貌,从小给他灌输孝道和奉献精神,而不是把孩子当成一个独立的人,让他有独立的精神和自由,为他铺就一条正常的路。
也许这就是贫穷无法断代的原因,一代代的人为了子女,一代代子女又为了父母象牛羊般摆上祖先的破贡桌被牺牲、被祭祀,从来没有自己个儿。
你没有个一、二十年根本无法走出这个魔鬼般的线圈。
我回过头来冷静地思考,病来如山倒,谁也不想这样,再面临痛苦就好很多了,我也坦然接受了,这不是我的错的事实。
第一个礼拜治疗进行中,症状不再加重,但还是疼的我偷偷落泪,动或者不动的时候是硬生生的有人把你的肉,用刀往下钩,最多能换个姿势继续躺着挨疼罢了。
后来屋里的水壶没水了,我去打壶热水,去的时候是空壶还行,勉强坚持,回来时满载热水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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