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册,再去暴室不迟。”
芙儿还要劝慰,却见子非已转身去了,只好慢慢往回踱步。她暗暗思忖,想到周美人如今气势正盛,若真与鸾鸣殿为敌,只怕淑妃日子也难过,就忍了忍,当什么也不知晓。
待子非往东宫还了书,录了册,正要往回去,忽听廊下有内侍禀:“官家驾到。”子非忙退至门边,屏声恭候。
赵祯进了殿,经过子非身前时,忽而停了停,问:“你是吕子非?”
子非从不知官家竟认得自己,吓得连忙跪下,道:“是,奴婢司籍司掌籍宫女吕子非,参见官家。”
赵祯又道:“你眼睛可大好了?”
子非叩首,道:“谢官家关心,已经大好了。”
赵祯顿了顿,沉沉道:“起来吧。”
子非见官家进了殿里,想要悄然退下,却忽又听赵祯道:“你那回从火中抢出通鉴馆的书稿,朕说了要重赏你。”稍停又道:“你若有什么想要的,就回禀朕。这可是天大的恩宠,回去好好想想,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出了东宫,日已斜西,几缕彩霞丝丝漂浮在朦胧的橙红天际,太阳越坠越低,渐渐落入了山丘之后。宫街两侧的殿宇愈加寂静,隐有宫人间的话语声传来,也是细声细气,仿佛稍有不慎,就会惊扰了深冬傍晚的安宁。
子非走在宫街上,两侧朱墙高筑,长长的延至禁宫深处。暮色像淡薄的黑雾,笼罩在周身,四处朦朦胧胧,使人看不清楚。子非失魂落魄的跟在小内侍身后,满脑子萦绕的还是赵祯那句: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待到了暴室,正要行刑,不料周美人竟又遣了人来,也不说旁的,只说免了子非杖刑,众人皆是诧异。
那小内侍竟舒了口气,满心欢喜道:“天色欲晚,我先回去了。”
子非依礼躬了躬身,道:“大监自便。”
棠梨殿中宫灯高悬,宫人来往穿梭,忙碌非凡。周美人亲自植养了几株寒兰在暖阁中,才开出几朵花骨子,就忙禀明了官家,邀他共赏。
刚有内侍来禀,说圣上已经起驾,估摸着半盏茶时辰便到。周美人忙吩咐内侍置摆桌席,自己则入暖阁添妆换衣。
掌宫女静枫亲自在侧侍候,用绞子新剪了兰花缀于周美人发髻,笑道:“淡淡清香,果真不错。”
周美人往镜中瞧了瞧,颇觉心仪,抿嘴笑了笑,忽又想起什么似的,道:“可遣人去了暴室?”静枫往玛瑙镶金大枣木妆匛盒中挑着耳坠,道:“早遣人去了,小李子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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