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过妃嫔名字,总是叫封号,他也从未叫过我名字,可是他叫兰昭仪却叫得很稀疏平常。”又苦笑道:“若是官家能如此待我,做不做皇后,又有何干系?”
天际的白云忽卷忽舒,春风拂面,夹杂着不知从哪里来的香花青草气息扑鼻,亦让人沉醉。两侧宫墙高耸,靛蓝的碧空像是一条长河,流向远处。
德妃扶着惜茜缓缓走在其中,宫人们屏声静立墙下,这条路像是没有尽头似的,不能回头不能停,只能一步一步往前走,至死方休。
仁明殿今日来人出奇的少,子非闲得无事,就挑了闲书来看。
偶尔翻到吴越王钱镠写给原配戴氏的书信,读到一句:“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饶于嘴中细细咀嚼,虽平实温馨,却情愫尤重,又想起自己与刘从广的种种,不觉流下两行清泪,把心都读软了。
正要掏出绣帕来拭泪,往袖中一掏,竟没有。
那是莫兰送予她的节礼,她日日带着身上,平时不见得有多珍贵,但若是真丢了,又觉可惜,遂要起身去寻。不料,却有一只手拿着帕子扑入眼帘,上面绣着兰花,正是自己那一块。
子非愣住了,并不是因为那帕子,而是……
她认得那只手。
水曲柳木书几上用白瓷粉彩莲花纹长瓶簇拥着大束蔷薇,那花儿只是随意的拢在一起,红的粉的白的,一朵一朵的开着,花瓣轻盈,暗香袭袖。窗外春风习习而入,那帕子轻若无物,漾在指尖如女子飞舞。那只手骨节粗大,看上去修长有力,拇指下方有一颗深褐色的小痣,在绣帕间若隐若现。
他叫了一声:“子非。”低头望着她额上刘海轻轻扫在眉眼间,睫毛颤动,似有千万中情愫绕于唇齿间,思量许久,却也只能说一句:“我回来了。”
子非是不能哭的,苏文君千叮万嘱,无论发生什么事也不能哭,她的眼睛至少要修养半年才能痊愈。她用仅存的意识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哭,可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她心里砰砰乱跳,脑中似被浆糊黏住,刷成了比日头还要亮的颜色。她缓缓抬起头,抿住嘴唇,道:“刘从广,你可回来了。”
刘从广双手捧住她的脸,帮她抹去眼泪,道:“你笑得比哭还难看。”
子非鼻尖翕动,想要说什么,却凝噎在喉口处,嘴巴一张,只是呜咽作响。她原本坐着,身后又有九尺多高的书柜,所以外面即便有人撞了进来,一时也难分辨。
刘从广蹲下身去,与她面对面,见她越哭越带劲,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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