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灰马面裙,急匆匆就往蕙馥苑来。行至垂花门处,已是香汗淋漓,被风一吹,浑身寒颤不已。
殿里殿外哗啦啦的跪满了人,德妃行至赵祯跟前,躬身道:“官家万福。”
赵祯将手中卷册狠狠仍在地上,道:“宫中发生此等算计之事,你可知道?”
德妃见赵祯怒极,小心翼翼道:“是臣妾疏忽。”
有宫人捡了卷册递与德妃,德妃瞧了几眼,大约知道了事情来龙去脉,也不敢乱言,只等着官家示下。
赵祯倚在凳手上,眼睛平静如毫无波澜的湖面,问:“董昭仪,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董昭仪叩首于地,知道是隐瞒不过,只好道:“臣妾真是百口莫辩,当日虽有告诉尚美人香肌丸的方子,但绝没有要谋害皇子的意思,是尚美人说她脸上长了红疙瘩,问臣妾有什么好法子能使肌如凝脂,臣妾才随口说了那么一句。却不想,她竟放在心上了,如今却反来怪臣妾。”说着,又嘤嘤的哭了起来。
后宫明争暗斗,赵祯从小瞧到大,有时心里清楚得很也只是当做不知道,而这次,却是闹得太过,让他不得不痛下狠心,整整此等不良之风。
他沉吟许久,方道:“董氏昭仪、尚氏美人品行不端,不足为天下女子之表率,贬为庶人,逐出宫廷。”
董昭仪听闻,如同坠入深渊,眼前漆黑一片,往地上连连叩首道:“官家,您饶了臣妾吧,臣妾再也不敢了……”
反倒是尚临冬,挣扎着跪在床上,不哭不闹,道:“谢官家恩典。”
赵祯亦不再看她们,拂袖而去,将一切留给德妃处置。
德妃生怕官家因自己疏忽香肌丸之事而降罪,遂比往日更尽力了三分,不足两日就将董氏、尚氏清出廷掖,不留半丝痕迹,连着那徐太医也被杖刑二十,永不再录用。
宫中突遭此变,引得一片哗然。
赵祯妃嫔虽多,子嗣却少,此次尚美人受妊,期望甚高,忽得如此结局,更是痛心不已。他接连半月都不曾踏入后宫半步,日日都在福宁殿处理国事,连如意院也未去。
已是春天,一日比一日暖和起来,廊下用黑釉缸子摆着几溜的牡丹,花骨子开得及大,极为富贵。阎文应刚被升为司天监掌印大监,正要耍耍威风,见夏芷站在廊下发愣,连声训斥道:“哟,官家就要起了,你还杵在这干什么,还不赶紧备茶去,难不成让官家等你不成?”
夏芷品阶虽不如阎文应,但论资格却比他老得多,宫里妃嫔见了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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