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道:“朕去瞧瞧。”
阎文应道:“官家,那儿油烧火燎的,又浓烟呛鼻,若是伤了龙体,奴才可要作死了。”
赵祯瞪了他一眼,道:“啰嗦。”
因发现极早,火势并不算大,从柴房烧起直到通鉴馆,倒还未至南北二楼。待圣驾巡幸,火已浇灭大半,只剩零星微火。
司籍司尚宫见官家驾临,忙上前行大礼。
赵祯面露忧色,望着黑烟滚滚,问:“可有人受伤?”
那尚宫回道:“因是半夜着火,并无人受伤。倒有个通鉴馆的宫人因冒火进殿拿书稿,被火灼伤了眼,还请官家召医女来瞧瞧。”
赵祯问:“书稿可都拿出来了?”
尚宫默语片刻,方道:“烧了一半。”
赵祯见通鉴馆几乎夷为平地,想着两年来收集的籍册竹简、劳苦修撰的书稿均被毁于一旦,正是惋惜,又听尚宫禀说书稿被救回一半,也算不幸中之大幸,遂问:“那宫女是何人?朕要好好赏她。”
尚宫道:“是通鉴馆的掌籍宫女吕子非。”
赵祯嗯了一声,只觉耳熟,沉吟半会方忆起曾在莫兰口中听闻过,不觉恍然大悟,道:“阎文应,去御药院请御医来。”
阎文应机灵,忙使了人去,又道:“那坏事的宫人该如何处置?”
赵祯问:“可查清楚了?”
阎文应道:“是落灯的小内侍荤忘了熄火,昨晚上风又大,把灯架上的蜡烛吹落了,燃了书纸。”
赵祯知道他们敷衍自己,不过胡乱使个人出来做替罪羊,微微一哂道:“你倒是知道得清楚。”
阎文应愣了愣,不知如何回答,只觉背上被汗浸得湿凉,叩首于地不再说话。
此时天光大亮,赵祯望着满眼废墟,许久方道:“让尚正局的人细细查明了,按着律法办事。”
阎文应听了,这才松了口气,道:“是。”
赵祯瞥了他一眼,道:“起来吧。”
阎文应腿上酸胀,却丝毫也不敢表露,稳稳的站起身来。
莫兰向来贪睡,冬日又冷,更是起得晚了。至辰时,清秋正伺候着莫兰穿衣,只听廊下有宫人道:“美人,仁明殿的绿儿娘子来了。”
莫兰道:“进来吧。”
绿儿进了殿,不由分说,先双膝一曲跪了下去,道:“娘娘,你可要救救子非娘子。”莫兰心下一惊,问:“怎么回事?”说着,胡乱将衣服穿了,扶起绿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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