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深刻的爱恨也抵不过时光流逝,更何况是曾与自己肌肤相亲的女子。
果见赵祯微微含了笑意,道:“赐尚采女御酒。”内侍端了佳酿呈至临冬面前,她却并不相接,反后退一步,道:“臣妾不敢饮。”
德妃最近忙着年下诸事,一时忘了过问蕙馥苑,忽见尚临冬出现,竟有如临大敌之感。她尚且不知官家深意,亦不敢得罪,只坐在位中静观其变。
倒是董昭仪,心直口快道:“尚采女这又是为了哪般?既揭了灯谜过来领赏,却又不喝御酒,岂不是将皇命当儿戏?”弄月平日与董昭仪交好,此时却只拿起梅花自酌壶倒了杯酒,于唇边浅饮。
李美人惯于察言观色,瞧着临冬脸上竟是泰然自若,倒像胸有成竹一般,心思回转,笑道:“尚采女身子弱,向来不善饮酒,昭仪倒是错怪她了。”
董昭仪不想李美人会驳自己的话,狠眼瞟去,才笑道:“我倒是忘了,你从前就与尚采女亲近,自然最懂她。”
李美人忙起身朝董昭仪福身,扬眉笑道:“若说起这些,我倒知道您最喜碧香酒,德妃最爱芙蓉酒,张婕妤、兰美人平日甚少饮酒,而官家偏爱竹叶青。”说完,又将在座之人喜好通通说了,众人皆是惊叹,连赵祯也忍不住问:“你怎会如此通达?”
李美人朝赵祯福了福身,方道:“平日常与后宫姐妹玩乐,有时怕照顾不周,就将喜恶都记下了。”顿了顿,又道:“臣妾愚钝,只能在此等小事上费些心思。”
赵祯点点头道:“朕倒觉得你聪慧。”又朝立于庭中的临冬道:“你既不想,不饮也罢,退下吧。”
临冬却只站在不动,她的声音柔软如丝,却字字入耳,道:“臣妾倒并不是不想饮,只是不能饮。”
赵祯哂笑,问:“怎么,还怕是毒酒不成?”
临冬依旧静静立着,夜风拂过,将她轻纱红裙高高吹起,缭绕于身,宛若天人。她高傲的抬着头,眉眼间的娇媚凌厉之色,一如往昔。她被冷落已久,竟还能有如此气势,连德妃也不由得暗暗一惊。
她一步一步缓缓朝赵祯走去,只离至三步远,方停下,轻声道:“官家,臣妾有孕了。”那样淡那样薄的一句话,传入众人耳中,却如惊天霹雳。
赵祯久未临幸于她,倒有些不可置信,只问:“多久了?”
临冬道:“差不多四个月了。”
德妃暗暗绞着绢帕,她深知赵祯子嗣甚少,只养着几位公主,如今中宫悬空,若是尚临冬生了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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