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叫林祥和过来给你瞧瞧。”
莫兰笑:“掌医女给我瞧过了,说以后好好保养着,自然会好。”又叹道:“屋里真暖和。”说完,转至床后将湿衣换了,又穿了干爽的鞋袜,再出来时,却是一身柳绿色缀花摆棉裙,罩着银灰褙子,发簪也取了,满头青丝披肩,柳腰楚楚,盈盈一握。
见她朱钗尽无,赵祯心中一动,往梅枝上摘了盛开正妍的腊梅,鬓至她耳侧,愈觉她面额莹白,气若幽兰。他不觉伸手抚在她颊上伤痕处,轻轻的摩挲,似要将那疤痕抹去。
他喃喃问:“这里还疼么?”
莫兰忽而流露出忧伤之色,只一瞬间,又扬起淡淡笑意,道:“早就不痛了。”赵祯双手捧住她的脸,道:“可是朕还很痛。”顿了顿,又道:“朕今日看着下雪,总不犹得就想起那日,也是这么大的风雪。”
屋中宫灯昏黄,那火盆烧得红艳艳的哔剥作响,映在两人脸上,像是一抹烟霞。莫兰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反安慰他道:“六郎,那不过是个意外,你无需自责。”
赵祯满眼哀伤看着她,道:“你怪朕么?怪朕没能保护好你!”莫兰拼命摇头,踮脚吻在他下巴上,道:“我知道六郎的痛并不比我少,又如何忍心怪你!”
一直以来,他的心头都堵着口气,堵着一口不能救她于水火的气,堵着在她最为伤痛之时却不能陪在她身侧的一口气。那口气压在胸腔已久,让他很长一段时日都不敢见她,不敢想起她。那是只要稍稍一扯动,就会全身都痛的一口气。如今,这口气终于长长的呼了出来,仿若满身顺畅。
赵祯将她环在臂膀中,静默许久,道:“粹和馆毕竟是宫人住处,什么也没有。朕若不给你封号,尚宫局的人也不知该如何对待你,事事都不合规矩。朕也不忍心再让你冒雪去替人诊病,终日劳累。”停了片刻,才又道:“况且,咱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朕不想再有此等事情发生。莫兰,做朕的嫔妃好不好?”
莫兰正要说话,只听门外咯吱一响,有医女端了姜茶进来,竟没人禀告,进了屋方知是金玉奴。
赵祯有些不悦,愠色道:“谁让你进来的?滚。”
玉奴从未见过帝怒,一时吓得慌了手脚,跪至地上道:“掌医女说莫兰在外惹了风寒,定要吃了姜汤才行。”
赵祯道:“周怀政呢?”
玉奴道:“奴婢并不知道,见屋前无人,以为御驾已经走了,才如此鲁莽,请官家恕罪。”
这时周怀政从外头钻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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