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规矩了,官家该好好训斥他才是,有事明日再处置也不迟。”
赵祯浅笑一声,温言道:“周怀政可不是没有分寸的奴才,竟敢来扰驾,必然是事出紧急。你先睡吧,朕去去就来。”说着,边掀起帷幕往外走,边朝周怀政沉声道:“有事说来。”
周怀政扰了官家春宵,又得罪了尚临冬,愈加战战兢兢,恭谨道:“粹和馆的张医女有事求见,此时正在庭中跪着。”
一听粹和馆三字,赵祯隐约猜到是莫兰有事,连外衣也顾不得穿,大步往外殿走去。还是周怀政心细,往桁架上拿了件褙子,披在赵祯身上。
苏文君被请至外殿,她惶恐跪于地上,见官家一身寝衣坐于主位,心中讶异。赵祯先道:“半夜求驾,可有何事?”
苏文君叩首于地,道:“奴婢求见尚美人。”
赵祯瞧了一眼周怀政,见他垂首立于旁侧,神色笃定,遂道:“尚美人安寝了,你跟朕说也是一样。”
蕙馥苑为宠妃宫殿,椒涂四壁,地上又铺着寸许深的厚毛毯,虽更深露寒,却一点也不觉冷。有内侍点燃四周宫灯,照得殿中金碧辉煌。
苏文君心思一转,颇有些犹豫,却还是原原本本将事情始末禀明了,又道:“奴婢仔细看过张医女的医女笔录,其诊断、药方均无过错。奴婢请求察看浅桦娘子尸身,死者已逝,不应扰恼,但事关张医女身家性命,奴婢不得不斗胆觐见。”
赵祯听得不甚明了,疑惑道:“你说的张医女是……”
周怀政这才往前跨了一步,低声道:“正是莫兰娘子。”赵祯幡然醒悟,全身血液翻滚着涌上心头,怒不可遏。
他冷着脸道:“周怀政。”
周怀政见赵祯额上青筋都爆出来了,知道是怒极,更是谨言慎行,走上前跪下听命。赵祯面无颜色道:“你遣人去暴室将莫兰送回粹和馆,再宣御药院的林祥和过去诊治。”
周怀政不敢怠慢,忙起身要去操办,却又听赵祯道:“慢着。”
周怀政忙又跪了下去,赵祯凛冽道:“你亲自去办,务必妥帖。”周怀政恭谨应了,起身快步走出殿外,挥手召了几名内侍,紧赶慢赶的往暴室去。
苏文君听见赵祯如此说,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跌坐于地上,竟无力直腰。
赵祯沉吟片刻,扬声道:“来人。”
因周怀政领着人去了,御前一时没了人,阎文应心想正是露脸之时,忙跨入殿中,道:“官家有何吩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