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嘘声默然享受这片刻亲近。赵祯脸上淡淡,令宫人在旁侧高举烛火,取了书册倚着凳手细细研读。静姝在灯下凝望着他,只见他眉如浓墨,鼻尖挺直,神情寡淡认真,他的侧影投在她的身上,安安静静的重叠。
赵祯轻轻翻起书页,扬眉道:“看够了么?”说完,才抬眼看她。
她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里,神色晦暗,似喜似忧。只听她道:“官家总是在灯下看书,小心伤了眼睛。”她说得又柔又轻,仿佛风一吹,就能将那话音带走。
她散着头发,脸上亦未施胭脂,因年纪轻,肤色透白润红。她虽是太后选的后位,赵祯却也曾殷殷切切的期盼过。
大婚之夜,掀起盖头的那一刹那,也曾有过惊艳、柔情。他其实一点也不讨厌她,甚至在过去的某一时刻,还曾为她心动过。
有风拂过,她穿得少,不觉抱了抱手臂,赵祯嘱咐宫人道:“去给皇后那件衣裳来。”静姝心暖,低声道:“谢官家关心。”他们本是夫妻,却不得不谨遵着繁文缛节,相敬如宾,连耳鬓厮磨也是甚少。
赵祯伸手摸了摸她的掌心,只觉冰冷透骨,心中怜惜,遂道:“天晚气凉,你先去歇息吧,朕看完这几页书就过来。”
静姝本想请他一同安寝,却始终开不了口,踌躇片刻,便躬身道:“臣妾先去,官家早些过来罢。”见他点点头,她将掌心渐渐抽离他温腻如玉的大手,手腕间渐渐沁出几丝微凉。
有宫人掀起薄纱,静姝微弓着身钻出围帐,往房中走去。她身形瘦弱,又穿着一身素锦睡裙,风拂起她的裙角袖摆,在暗处隐隐绰绰的随风而舞,竟有如仙人般绝尘脱俗。赵祯缓缓的转回头来,眼睛依旧望着书上,默然无语。
如果不是太后,或许,他也会喜欢她。
他们只是,相遇的并不是时候。
忽而天降暴雨,整个汴京雨雾缭绕,路人难行。粹和馆中难得无事,掌医女不属禁宫管制,独自出了宫去。莫兰则留在馆中研读前几日累积的病症、药方,有困惑则与邢少陵讨教。馆里因苏文君不在,邢少陵又不管事,医女们都闲散懒惰起来,闹在一处说笑瞎扯,放肆玩乐。
周怀政穿着雨蓑,撑着油纸伞,领着两名内侍,踏雨疾走而来。待到了馆门口,也不取下雨具,只收了伞就跨入屋中,雨水沿着蓑帽淳淳而下,落了满地。
邢少陵正与医女们在屋中嬉笑打闹,见有来人,先问道:“哪宫的?可是急症?”待那几人脱下雨帽来,瞧见竟是御前的人,忙迎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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