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神,满脸戚色,全身颤颤发抖,如一只受伤的小猫,颓废、落魄、伤情……
还有绝望。
她气若游丝的重复那几句:“六哥哥,我真的好闷好堵,还不如死了算了。”赵祯闻之,几欲落泪。
御药院的御医、医女几乎倾巢而出,黑压压跪了满地。放她至床上时,苏且和听见她哭泣着质问:“为什么要救我?”说着,将湿漉漉的袖袍挡在眼睛上,哭得痛彻心扉、撕心裂肺,令闻者悲恸。
赵祯下令此事必须三缄其口,若在外闻到半点风声,必让多嘴者死无葬身之地。满殿的人齐齐跪下,汗湿满襟。
安顿好旼华,回到福宁殿,赵祯心身俱疲,站在莫兰身后倚着她的肩膀,边假寐,边与她说话。莫兰正在研磨,右手轻柔合宜的往砚中前后推送,左手扶着他倚在肩上的脸。
他合着眼在她耳边,几乎失了力气,痛心问:“旼华为何要这样?即便没有了赵庆,她还有朕、大娘娘,连我们她都不要了么?为何如此想不开?”
因着天热,窗前廊下不仅挂了竹帘,挡着暑气。殿中更用青瓷大缸子装了从地库中取出的大冰块,沁得殿中清凉舒爽。御桌上用汝窑莲花瓣月白瓷碗装着从江南东路的江西府快马加鞭送来的金橘,又为了保持口感,用许多碎冰混于其中冻着。
莫兰将烟墨放回盒中,从月白瓷碗中取了金橘,转过身,亲自喂入他嘴里。又见他满脸倦色,神情疲惫不堪,很是心疼。
她的手摩挲在他脸上,柔声安慰道:“我倒觉得公主是性情中人,若是一味将她送出宫去倒不好。若不能让她真正放下,迟早还要出事。”
赵祯无奈道:“这道理,朕又怎会不懂?只是,实在寻不到好办法。”又道:“这金橘味道甚好,朕上次见你爱吃,才又叫人多多贡了来。”
莫兰也挑了金黄颗大的含入嘴中,吃完才道:“公主如今最需要人陪伴和开解,官家可知道公主素日都与何人亲厚?”
赵祯道:“她与皇后素来亲厚,皇后未入宫时,旼华常请她与几名朝臣之女进宫游玩。旼华去圣禅寺两年间,几人也常有书信来往。”
莫兰捧着他的脸,莞尔道:“如此便好,不如请她们同入宫来,与公主说说话,想来总有些好处。”
赵祯见她嫣然浅笑,甚是好看,禁不住也舒展了眉眼,温声道:“这宫中,只兰儿能替朕解忧了。”说着,低头亲吻在她额头上,晚风吹得窗上湘帘窸窣作响,花影浮动,岁月静好。
果然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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