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分把握,忙起身跪至地上,叩首道:“老奴来生做牛做马偿还娘子的大恩大德。”
夜黑,蕙馥苑早早落锁熄灯,只尚美人寝殿燃了几盏玉勾连云纹灯,灯盘玉质,于中心凸处雕五瓣团花为灯芯座,五灯一燃,照得殿中亮如白昼。
临冬原在灯下看书,一时又放下书,面露忧色,“柒儿不会禁不住刑罚说出来罢?”浅桦正在关窗,听美人说话,忙恭谨回道:“她自己的命没了倒没什么,家中亲戚也不要了么?美人无需担心,奴婢都安排妥当了。”
临冬稍稍落下心来,又落寞道:“我先前在奉茶司当值时,张莫兰品阶、相貌均在我之下,是司里最不让人待见的。竟不想官家在行宫竟带她出宫游玩,如此恩宠,连我也未敢奢望。”
浅桦放下手中事务,走至临冬跟前,帮她披上云锦累珠披帛,细声安慰道:“去行宫时,没有妃嫔跟去。官家一时贪了新鲜也是有的,那些小恩小惠的哪有美人父亲封官受赐得意。自回宫后,官家也还只到过皇后及咱们这里,可见您在官家心中是和皇后一样的。”
临冬扬眉笑了笑,从椅中坐起,小步往寝床走去,媚声道:“那倒是,有官家宠爱,谁有胆子奈何我?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罢。”旋即吩咐浅桦铺床熄灯。
慈宁殿中,太后正要安寝,不料吕夷简于酒宴上偶然听得宫中李太嫔薨了,太后只允以宫人礼埋葬,他不顾规矩礼仪,夜中直闯慈宁殿。
太后坐于四扇青竹梅兰琉璃屏风后,愠怒道:“吕相夜闯慈宁殿,可有急事?”
吕夷简躬身跪于地,“华落堂李太嫔于昨日薨了,臣听说太后下令只以宫人之礼埋葬,臣,实觉不妥。”
太后听了,浅怒问:“那你觉得该以何等礼制才妥当?”
吕夷简道:“当以皇后规格埋葬。”
太后震怒,从屏风后走出,恼道:“你竟要为了一个宫人干预内政吗?小心死无葬身之地!”吕夷简挺直了腰,上谏道:“臣既为臣相,自然事无大小。”说完,又大声道:“太后若是不顾念刘氏一族,臣自不敢言。但,太后若是尚念刘氏上下,当厚葬李太嫔。无论怎样瞒着,官家终会知道,李太嫔就是他的生母,若被他知道生母身前没有享受该有的尊荣,死后又如此丧不成礼,该做何想?”
太后细细思量许久,只觉后怕,忙连夜叫来亲信,下旨封李太嫔为宸妃,以皇后衣冠、佩饰装殓,并以水银灌棺木以保尸身不腐坏,从西华门出棺,暂居京师南郊的洪福院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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