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原本的土地也有主人——狗獾似乎第一次具备了很高很远的视野,从极高的上方俯视着无垠的大地,看到了历史的必然与历史的无奈,他感觉自己完全坠入了父汗的困境里,也一样看不到一条光亮的前路。
这让他怎么能不辗转反侧,难以成眠呢?尤其是在今日,见识到了一个低级军官的政治素养、施政手段之后,狗獾更是寝食难安了,这种吏目素质的巨大差异,使得他更为绝望,即便身体已经十分疲倦了,精神上却始终无法获得宁静。眼看战友们一个个睡得鼾声四起,他又翻了个身,还是决定去上个茅房,再去洗把脸,索性就不再睡,熬一熬就到他值夜的时间了。
这时候大概已经靠近十点,算是深夜了,整座寨子都已经睡得很深了,狗獾和值夜的老陈打了个招呼,在朦胧的星光中,顺着嘎吱作响的楼梯爬下了吊脚楼——其实,晚上吊脚楼的楼梯往往是取掉收起来的,这样即便遇到敌袭,对方也很难攻上来,这也是山间輋人的小习俗了。
也是今日这里住了兵丁,族长知道他们可能不愿意用吊脚楼里的厕所——地板上挖个洞,排泄物直接落入一楼,如果是以前,就直接掉下去给猪吃了——所以才没有撤掉梯子,当然,山里应该也没人敢来住兵的吊脚楼里搞事情就是了。
而狗獾也很庆幸自己不用上那样的厕所,他爬下来去村里的公厕解决了一下,循着记忆,想去溪边取水来再洗个澡——人没睡着,又是一身的汗,但才刚出了村子,就吓了一跳——村子边的大石头上黑糊糊一个人影,见到他的出现也是一跳。
“¥……我是六慧,我是六慧……”
对方先说了几句土话,随后才换了生涩的官话,此时狗獾的匕首都握在手心里了,不过他也逐渐看清了对方的轮廓——确实是今晚接待他们的小姑娘。
“是你啊!”他放松下来了,“你在这坐着干嘛呢——你是怎么下来的?”
“……爬下来的。”六慧也有些不好意思,指着远处的楼影,笑得露出了白牙,在黑夜中反出了一点额外的光。“其实,我们住的楼是可以爬的,小时候,我起得早,扛不动梯子,我就爬下来玩耍。”
也是个皮丫头!
“你是在等人吗?”是不是輋寮的男女婚前可以如此幽会?
“没有,我在看星星,等天亮。”
六慧指了指天空,有些着急地为自己辩白着,“我是一个人——我年纪还没到呢!”
她的话里有点儿警惕的味道,像是在警告狗獾,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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