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眉头微蹙,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他素来爱洁,更喜规整对称之物。
这只猫,简直冒犯了他所有的审美。
“脏东西。”他冷冷地评价,声音低沉。
福安连忙凑上前,谄媚地笑道:“督主说的是,奴才这就把它扔出去喂狗……”
“喵呜!”
沈知意在他手中挣扎起来,虽然浑身无力,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瞪着他。
一只是剔透的琥珀色,一只是澄澈的湖蓝色——琉璃似的异瞳里,没有寻常动物的怯懦,反而燃烧着一簇倔强不屈的火焰。
那眼神,像极了某个不知天高地厚,总爱在朝堂上与他据理力争的老顽固……吏部尚书沈怀安。
陆沉舟的动作顿住了。
这眼神……
他的目光掠过小猫脏兮兮的爪子,忽然,视线定格在它右前爪的指缝间。
那里,似乎挂着什么东西,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一点温润的光泽。
他没有理会福安,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绣春刀。
刀身狭长,寒光凛冽。
福安神色微颤,以为督主要亲手了结这只猫,于是急忙低下头,不敢去看眼前即将发生的血腥一幕。
然而,陆沉舟只是用那薄如蝉翼的刀尖,极其轻巧地一挑。
“叮——”
半块指甲盖大小的碎玉,从猫爪的肉垫里脱落,掉在了他摊开的掌心。
那是一块上好的和田白玉,虽然碎裂,断面却能看出曾是一枚雕琢精美的双鱼玉佩。
玉质温润,隐隐透着血丝,正是沈家世代相传的那块护身符!
另一半……应当还在沈知意,不,是沈知意那具已经冰冷的身体上。
陆沉舟摩挲着那半块冰凉的碎玉,指尖感受着上面熟悉的纹路,眸色陡然变得深邃难测。
他看着掌中还在虚弱挣扎,却依旧用那双倔强异瞳瞪着他的小猫,沉默了片刻。
福安屏住呼吸,冷汗涔涔而下,大气不敢出。
轿内气氛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
良久,陆沉舟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带回府。”
“……啊?”福安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自家督主。
带、带回府?
这么一只丑陋肮脏还冲撞了他的野猫?
陆沉舟没再解释,收回绣春刀,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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