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出带着臭气的雪球的顽童剧烈地咳嗽着,满脸泪水被高温迅速地变成一道道白印,他试图呼救,哭哑的嗓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少年尽量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做到了没有,他的眼睛被烟熏得生疼,不断涌出的泪水完全模糊了视线,必须费尽全力,才能勉强看清落脚的地方。
可是伴随着一声巨响,另一侧的房梁也被烧断,少年眼中最后的景象,是燃烧着火焰的巨木,轰然坠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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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官大人,昨夜栖梧街的那场事故已经查明了。”面带倦容的刑部一司主官拱手说道。
刑部郎中接过属下递上来的折子,扫了几眼,才点点头说道:“去休息吧,这件事惊动了尚书大人,我也要去做个汇报。”
一司主官松了口气,这个名副其实的“烫手”山芋,总算交出去了,随即躬身退出了房间。
刑部郎中收好了折子,去了尚书大人的书房。
推开房门,青年容貌的刑部尚书端坐在书桌前,正在批阅成山的公文,桌角摆有两枚印章,一枚玉石质地,是刑部尚书的官印,另一枚却只是普通青石刻就,铭文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春”字。看到这一幕的中年郎中顿时心生敬意,虽然他知道尚书赵大人是一位修道之人,真实年岁已近花甲,但并不影响他由衷敬佩这位天子近臣。毕竟赵尚书赵繇,二十年前就公认有储相气格,还是如今陈国师的师侄。
虽然有小道消息说陈平安这位小师叔一直对赵尚书办事的能力有所不满,可这毕竟是文圣一脉自家说的关门话,外人谁敢置喙半个字?真不知道那位圣人如今是以什么本事闻名五座天下?
以前或许是连赢两次三教辩论这桩前无古人的壮举,可如今嘛……
当是“护犊子”一道的十六境神通了。
赵繇抬了抬眼,郎中自觉打开折子,汇报了起来。
“正月初一日夜,大骊京城西郊栖梧街发生民宅走水。经调查,事故起因为家中小儿玩弄炮竹所致。勘事司出动两名三等供奉彻查此事,确认背后无修士作祟,事故被定性为意外。火势很快被控制住,民宅地契拥有者谷氏和她的独子均只受轻伤,由于事故性质为自发,造成财产损失不予补偿,余下事务交由工部和户部济民司处理。只是……”郎中面露难色,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赵繇抬起头,郎中立刻反应了过来,继续说道:“两名供奉在火宅中救下谷氏独子时,还在废墟中救下了一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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