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又喜。
人性他不大懂什么意思,但听得出是皇上不会轻易相信人,此处人性近似于人品和人的天性。
或许皇上信得是人性本恶?
“不,朕信的不是人性本恶。”
朱翊钧这句话一说来,张居正猛地一愣,随即笑了。
看到张居正笑了,朱翊钧眼睛眨了眨,也跟着笑了。
在西苑西安门书堂的那几年师生之情,让我们互相之间能猜到对方一些心思。不过皇上,你猜中我的心思会多些,你的心思,臣猜得出来的少啊!
师生俩笑过之后,朱翊钧继续说道:“朕信的是大部分人的人性先天本无,完全受后天影响。”
“先天本无?”
“对,人本身就是一个矛盾体,人性本来就有善和恶两面。人生下来,懵懂无知,只有本能,没有善恶之分。
他的善和恶,都是在成长时,根据外人反馈养成。
他抢别人的东西,大人斥责,他就知道抢东西是恶,以后不再做。
大人无动于衷,他依然善恶不分。
大人赞许,他就认为抢东西是善,以后会继续,还会得寸进尺。”
朱翊钧稍微解释了一下,“所以朕不愿意去赌人性。
在朕的心里,真正赤胆忠诚的不多,比如满朝文武,也只有海公、张师傅、李师傅、汝贞公、杨金水、冯保等寥寥几人而已。
大奸大恶的也寥寥无几。
大部分都是有自己立场的普通人,他们就像草原上一望无际的草,风往哪边吹,他们就往那边倒。
有利自己的,他们坚决支持;有害自己的,坚决反对。
‘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可是这世上,怕的不是真小人,而是伪君子。嘴里说不求利,暗地却唯利是图。
所以朕不信人性,只以制度规矩去约束,制定的制度和规矩就是确保大多数人的利益,让作奸犯科之辈容易被发现,付出的成本高。
张师傅.”
张居正静静地听着,琢磨着朱翊钧的治国之道。
“贪赃枉法是禁绝不了的,太祖皇帝的剥皮实草都禁绝不了,还是有人前仆后继。关键是早发现,严惩罚。
早发现就需要用完善的制度,不断改进,堵住漏洞。
以前我朝的财税制度就是一坨屎,大家也都知道它是一坨屎,可是为什么大家都不要求改?因为浑水才好摸鱼。
少府监朕早就设计好架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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