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冰原的极夜持续了整整七日,雪璃的冰堡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张谦握着温热的药碗,看她倚在冰榻上,冰霜纹路在胸口时明时暗——那是共生契约后留下的印记,像落在雪地上的梅瓣,每一道都勾着他的呼吸。
"伤口还疼吗?"他的指尖悬在她锁骨上方,那里有片新结的冰晶,是前日抵御暗灵时被契约碎片划伤的。雪璃的睫毛颤了颤,冰层下的瞳孔映着他的倒影:"北境的冰,冻得住血管,冻不住..."她忽然别过头,冰晶王冠的碎钻划过他手背,"公子的掌心。"
药碗搁在冰桌上发出轻响,张谦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她腕间的契约印记。那是道淡金色的纹路,在雪白的肌肤上像条蜿蜒的月光。雪璃的呼吸突然加重,冰层在她身侧裂开细缝,露出底下涌动的暗河——正如她此刻翻涌的灵脉,因他的触碰而紊乱。
三日前在契灵圣坛,当她将冰杖刺入黑暗玄商胸口时,曾在他眼底看见自己的倒影。那不是北境守护者的清冷,而是个十七岁少女的惊慌——怕再也看不见他眼中的星光。此刻他的指腹擦过她唇畔的冰渣,她突然咬住他的指尖,冰凉的舌尖划过他掌心的薄茧。
"雪璃!"张谦猛地缩回手,指腹上的齿印渗出血珠。雪璃却笑了,冰霜纹路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像在窃取他的体温:"公子可知道,北境的定契之礼,需以血融冰?"她的声音裹着冰晶的脆响,却在看见他耳尖发红时,突然转身用冰杖敲碎窗上的冰花。
极夜的风卷着雪粒灌进冰堡,柳如烟的骂声从楼下传来:"张谦你个木头!给雪璃换药换了两个时辰?本姑娘的火焰契约都要冻僵了!"她的铜鞭甩在冰柱上,溅起的火星落在张谦脚边,却没能驱散他掌心残留的凉意——那是雪璃的体温,比北极星更遥远,比熔岩更滚烫。
是夜,张谦在冰堡顶层发现独自吹奏冰箫的苏璃。月光穿过她的发梢,在地上投下破碎的影子。玉笛换成了冰箫,曲调却是雾魇森林的那首《契魂引》,只是多了段从未听过的变奏,像溪水在冰层下蜿蜒,带着无法言说的呜咽。
"苏璃?"他出声的瞬间,箫声突然走调。苏璃慌忙转身,发簪上的冰晶坠子磕在冰墙上:"公子怎么来了?我...我在练新曲子。"她的指尖绞着箫穗,那是用他商魂碎屑编成的穗子,此刻正贴着她的掌心发烫。
张谦靠近时,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是他前日替她换药时,药膏里掺了南境的松脂。苏璃的肩膀骤然绷紧,冰箫上凝结的水汽落在他手背上,像她此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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