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双手高擎玉杯,亲手递与西门庆,深深道个万福:“奴一向感谢官人,蒙官人又费心报答,使奴家心下不安。
今日奴自准备了这杯淡酒,请官人过来,聊尽奴一点薄情。又撞着两个天杀的觍(tian,三声)着脸,只顾坐住了,急的奴不要不要的。刚才被我都打发到勾栏院里去了。”
西门庆道:“只怕二哥晚间还回家?”
妇人道:“奴已吩咐他过夜不用回来了。两个小厮都跟去了。家里再无一人,只剩这两个丫头,一个冯妈妈看门,她们是奴从小儿养娘心腹人。前后门都已关闭了。”
西门庆听了,心中甚喜。两个于是并肩叠股,交杯换盏,饮酒做一处。
迎春旁边斟酒,绣春往来上菜儿。
吃得酒浓时,锦帐中香熏鸳被,设放珊瑚,两个丫鬟撤开酒桌,拽上门出去了。两人上床安睡。
原来大户人家的窗户有两层窗寮,外面为窗,里面为寮。
妇人打发丫鬟出去,关上里面两扇窗寮,房中掌着灯烛,外边通通看不见。
这迎春丫头,今年已十七岁,颇知事体,见他两个今夜偷情,悄悄蹲在窗下,拿头上簪子挺签扎破窗寮上的纸,往里窥视。
见得二人怎样交接?但见:
灯光影里,潇湘帐中,好似君瑞遇莺娘,犹若宋玉偷神女。
山盟海誓,依稀耳中;蝶恋蜂恣,未能即罢。
正是:被翻红浪,灵犀一点;帐挽银钩,眉黛两弯。
房中二人欢快,不料迎春在窗外,听看得明明白白。
但见西门庆问妇人青春几何。
李瓶儿道:“奴今年二十三岁。”
又问:“你家大娘子贵庚?”
西门庆道:“她二十六岁了。”
妇人道:“原来大奴三岁,到明日买份礼物过去,看看大娘子,只怕不好亲近。”
西门庆道:“她自来好性子儿。”
妇人又问:“你头里过这边来,大娘子知道不知?倘或问你时,你怎生回答?”
西门庆道:“月娘都在后边第四层房子里,离这儿远着呢,惟有我第五个小妾潘氏,在这前边花园内,独自一所楼房居住,她不敢管我。”
妇人道:“她五娘贵庚多少?”
西门庆道:“她与大房同年。”
妇人道:“这可好了,若不嫌弃奴出身低微,奴就拜她五娘做个姐姐罢。到明日,讨她大娘和五娘的脚样儿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