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
洛见瑜低头看着自己还在滴水的裤脚,突然笑出声。水珠落进积满烟蒂的排水沟,泛起一圈圈变形的涟漪。多像他们之间的关系,她是他完美人生里需要修正的错别字,而他是她潦草命运中无法删除的批注。
鹿知澄已经跨出车门,风衣下摆扫过积水。他身上的雪松香混着车载香薰飘来时,洛见瑜想起上周在洗衣房,室友故意把她的白衬衫和褪色牛仔裤混洗。此刻两种气息在鼻腔里厮杀,像场微型斗争。
“你在发抖。“他伸手要碰她肩膀。
洛见瑜猛地蹲下,佯装系鞋带。断裂的鞋带缠成死结,像她此刻绞紧的胃。余光瞥见他锃亮的牛津鞋尖,水珠正顺着鞋面滚落,而她帆布鞋里的水渍已经渗到第三层袜子。
“不需要施舍。“她对着水洼里的倒影说。那个破碎的洛见瑜正在冷笑。
鹿知澄突然弯腰捡起什么,金属碰撞声清越如教堂钟声。躺在他掌心的硬币沾着泥渍,正面是苏格拉底侧脸,背面刻着德尔斐神谕“认识你自己“——去年校庆哲学社的纪念品。
“你教孩子用的道具?“他转动硬币,路灯在银面上切割出光刃,“上周我在市图书馆看到你的论文,《论痛苦在存在主义中的美学价值》。“
洛见瑜僵在原地。那只碰过硬币的手正在发烫,而论文被退稿的邮件还躺在回收站——导师说“缺乏现实关照“。此刻现实正裹着名牌风衣站在面前,衣摆比她三天的兼职工资还贵。
“关你什么事?“她突然站起来,眩晕中抓住公交站牌。铁杆上的小广告剐蹭掌心,治疗性病的电话号码正在渗血。
夜班公交恰在此时进站,溅起的水花扑向她的小腿。洛见瑜几乎是跌进车厢的,湿透的裤管贴在塑料座椅上,寒意顺着尾椎骨往上爬。
投币时才发现兜里只剩乐乐的奥特曼卡片,司机不耐烦的啧声里,她突然被整个拽住手腕。
鹿知澄的掌心滚烫,腕骨相触处传来战栗。他往投币箱塞了张纸币,拽着她坐到最后一排。车窗上凝结的雾气模糊了街景,她看见两人交叠的倒影正在流淌,像幅被雨水冲化的水墨画。
“你曾说哲学是解剖世界的柳叶刀。“他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现在这把刀在生锈?“
“知道我现在解剖什么吗?“她举起手腕,那里有被教案划出的红痕,“解剖两小时的通勤能换几片止痛药,解剖室友的冷嘲热讽有多少分贝,解剖...“
“你漏了这个。“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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