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龙的手指还停在北瑶发间的并蒂莲花瓣上，新法则凝聚的露珠顺着叶脉滚落时竟带着桂花酿的醇香。
远处归墟翻涌的浪声渐弱，他几乎要相信这场绵延千年的浩劫终于画上句点——直到那缕缠在他腕骨上的青铜色因果线突然绷直。
“小心！“
北瑶的琉璃瞳仁倒映出十二道光柱同时扭曲的瞬间，法则罗网发出琴弦崩断的脆响。
蒋龙本能地反手召剑，却发现本命剑卡在归墟核心的裂隙里纹丝不动。
那些刚归位的星辰开始逆向旋转，云层里炸开的紫电竟凝成他幼年时在村口见过的纸鸢模样。
“太极印还能撑三息！“北瑶踩着倒流的月华跃至半空，发间并蒂莲突然绽开双色结界。
她指尖划过的轨迹残留着冰晶，却在触碰到某道无形屏障时碎成漫天流萤，“西南巽位有东西在篡改法则经纬！“
蒋龙掌心血痕灼痛得几乎握不住剑柄。
他看见新生的法则链条正被某种青铜色雾气腐蚀，那些雾气幻化出的面孔赫然是三天前刚被斩灭的魔尊残影。
鸿蒙紫气凝成的锁链突然反向缠绕他的脚踝，将他重重拽向沸腾的归墟海眼。
“别碰因果线！“震岳消散前封印在他识海里的声音突然炸响。
蒋龙在坠落中硬生生扭转腰身，任由紫气锁链撕开肩头血肉，借力将本命剑从裂隙里拔出的刹那，剑锋与某块时空碎片碰撞出凤凰清鸣。
北瑶的惊呼混着海啸声传来时，蒋龙看见她雪色裙裾正被突然裂开的虚空吞噬。
那道横贯天穹的裂缝里涌出带着铁锈味的混沌气流，无数双半透明的手试图将少女拽向未知的黑暗。
“瑶儿抓住！“蒋龙将染血的衣带甩过去，却发现被法则乱流搅成碎布。
他发狠咬破舌尖，以精血催动尚未熟悉的鸿蒙之力，却在凝成光盾的瞬间被青铜雾气洞穿掌心——三十年前嵌入掌骨的娲皇血突然发出悲鸣，提醒着他这具肉身已濒临崩溃。
北瑶发梢凝结的霜花变成锁链扣住裂缝边缘，琉璃瞳孔亮起他从未见过的幽蓝光芒：“呆子先护住心脉！
你身上有十七处灵窍在渗血！“她凌空画符的动作依然带着特有的傲气，可颤抖的尾音出卖了恐惧。
旋转的太极鱼从她眉心浮现，却在触碰混沌气流时裂开蛛网状的纹路。
蒋龙感觉喉咙里泛着碎冰碴似的血腥味。
他眼睁睁看着北瑶的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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