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昨夜抄录的策论批注竟变成工整的馆阁体,末尾还多出几行颤抖的朱砂小字:“姑娘既通晓商道,可知如何破此困局?”她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突然瞥见窗外霓虹灯在玻璃上的反光——那分明是盏晃动的纸灯笼。
“李总,我能重新口述数据!”洪悦推开总监办公室的门,看见张婷正俯身指着投影仪上的报表。
李峰从堆成山的文件后抬头,金丝眼镜闪过冷光:“给你二十分钟。”
韦逸被推出贡院朱门时,怀中的《策论》已被雨水泡软。
他望着青石板路上蜿蜒的墨痕,忽然察觉袖袋里有异物——半页印着奇怪符号的雪浪笺,右下角画着个圆脸少女,发髻边别着粒珍珠。
韦逸攥着半湿的《策论》冲进陈宅时,檐角铜铃正被晚风吹得叮咚作响。
他踉跄着撞翻竹帘,惊得案头那盆文竹簌簌抖落几片青叶。
陈夫子从《盐铁论》里抬头,老花镜滑到鼻尖:“子安何事惊惶?“
“他们往学生考篮塞了殿试题目!“韦逸扑通跪在青砖上,袖口墨痕蹭脏了夫子石青色的袍角,“王员外当着巡考的面...“
话未说完,陈夫子枯瘦的手掌已按住他肩膀。
老人食指关节处还沾着朱砂批注,在韦逸月白衣衫上按出个赤色月牙。
“三年前你父亲弹劾盐税贪腐。“陈夫子转身从多宝阁取出一卷泛黄奏折,檀木盒开合间飘出淡淡霉味,“王守仁当时不过是个七品转运使。“
窗外暮色漫进书房,将韦逸惨白的脸染成灰青色。
他忽然注意到夫子案头镇纸换成了生铁铸的——从前那块和田玉镇纸,正是他中秀才时送的拜师礼。
* * *
洪悦踢掉磨脚的高跟鞋时,玄关感应灯突然滋滋闪烁两下。
她揉着酸痛的脖颈栽进沙发,挎包倾倒间哗啦啦掉出充电宝和半包话梅糖。
忽然有硬物硌在腰后——深蓝色封皮的古籍不知何时出现在抱枕缝隙间,书脊烫金的《策论辑要》正在月光下幽幽发亮。
“见鬼了,我根本没借过这种书...“她嘟囔着翻开扉页,夹在其中的银杏书签突然无风自动。
手机屏幕就在这时亮起来,昨夜见过的朱砂小字在锁屏界面疯狂生长,最后凝成句:“姑娘可识得简体字?“
瓷杯摔在地板的声音惊醒了打盹的橘猫。
洪悦眼睁睁看着书页浮现金光,墨迹如游鱼般重组排列,竟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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