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桐等了半天,见道远没有下文,很是失望,然后又转头看向张弛,那表情含义一看便知:我没听懂。
“别人钱财,可不是那么好拿滴。”张弛拍了拍三桐的肩膀,“如今士族林立,交替掌权。这个王阀,现在风光无限,可谁知道他明天是不是就倒台了,所以说还是要看看再说的好。”
三桐顿感自己实在是太忠厚老实了,没想到竟然连和尚都如此势力精明。
王家小姐迎出来的时候,不只有王小姐,还有一大群人。尽是名门望族,就连裴公子,也赫然在列。
王小姐还未曾开言,有人却抢先高声说道:“这天下哪里有这许多高僧,怕这高僧之名,也是欺世得来的吧。”
王家小姐微微皱眉,然后向道远介绍说:“法师,这位乃荆州名士桓恒。”
道远这才看到此人,眉长眼细,白面青须。
还未等道远答话,这人已经继续诘难:“我虽非沙门中人,却也遍读佛法典籍。法师自号道远,应该意为求佛之路漫长路远,岂不知佛法高深,可用意却是旨指本心,舍本而求佛法于外,岂非劳而无功、不见本性?”
道远本就不善言谈辞辩,见这人责难,笑而不答。
见道远一直不答,他又继续问:“释道安法师的观性空论令我茅塞顿开,但尚有诸多不解,道远法师曾随释道安法师研习佛法,不知可是否得其神髓,今日且请教我。”
道远却依旧不答。
“我闻释道安法师说,‘无在万化之前,空为众形之始,’出家人又讲四大皆空,且请问法云何空?”
道远还是不答。
那桓公子哼哼冷笑两声,说:“我曾听闻道远法师随释道安法师多年,精研佛法,如今看来却是以讹传讹了。这市井传言,果然多不可信。”
道远神情自若,可是一边的道玄早气的咬牙切齿,可惜他佛经都没有完整的看过两本,如何与人辩驳佛法?
桓恒看到道玄瞠目以对,便冷笑着走上前来,对这张弛和道玄说:“常闻圣人不言而使人知,道远法师不屑与我言说,两位小师父长随法师左右,想必或有所得,必能教我。”
“桓公乃江南名士。名士清谈岂可无酒。若有酒,我便教你。”张弛一向眼高于顶、从不服人,而且嘴皮子上的功夫向来不弱于旁人,如何见得别人如此盛气凌人、咄咄相逼。
桓恒真是后悔多着一问,他哪想到这个和尚还真的顺竿就爬,气的直暗自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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