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住了一般。
静谧的房间之中,只听得卢植那痛苦的喘息声。
然而在沉默片刻之后卢植终究还是睁开双眼凝视魏哲,声音苍老而沙哑道:
“不错,此亦天理也!”
说来也幸亏卢植不是今文经学一派的大儒,不玩谶纬神学那一套。
否则今日若是换一位今文大儒在此,恐怕就算是撞死当场也不会承认。
此刻魏哲对卢植也不由心生敬佩,于是终于刺出了最后一刀:
“当今天下,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高官显贵骋欲宣淫,贪残牧民。下吏走卒残虐敛财,恶过猛虎。故此百姓倒伏沟壑,乃有百万黄巾,八州共起!”
“恶果反噬,于是天下土崩瓦解,一朝而去,此不亦天理乎?”
“这朝堂里里外外,其身不正,如何正人?”
“君父既不忠于天地,又如何为天下表率,教化万民?”
“卢公若是忠于中夏、忠于圣贤之道,该当顺天应民才是,如何责我!”
当魏哲把话说到这里,卢植是彻底的无言以对了。
因为这回魏哲一点没用法家、道家之言,而是完全用他自己的道理来击败他。
于是此刻卢植再如何痛苦,再怎么不想面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现实——眼下确实到了鼎革之时了,这也是天理!
毕竟魏哲说的确实没有问题,当曾经的朝堂不再能为天下表率,又如何能要求他们继续教化万民?他们又有什么资格教化万民呢?
如此一来,曾经的正统自然也就不是正统了!
然而就在卢植一脸颓败的坐在榻上为汉室而伤心时,沉默许久的郑玄却忽然冷不丁的开口问道:
“所以……将军已经准备好夺位了吗?”
此言一出,饶是一直置身事外旁观的蔡邕、周瑜都不由心中一紧。
甚至连悲伤到不能自已的卢植都忍不住打起精神,看向魏哲。
魏哲也没想到最后竟然是郑玄问出这句诛心之言。
想了想,他终究还是回答了郑玄的问题。
只见魏哲看着窗外的重新焕发生机的老松,轻轻一笑道:
“天命轮转,自有定理。”
“若吾有德,舜、禹之事自会重现。”
“若吾无德,自有王莽的下场等着,夫复何言!”
闻听此言,卢植默然,郑玄轻叹,蔡邕摇头,都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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