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土,正是缺粮少衣之际,北虏部落更是连连灾荒,一群饿极的狼聚在一起,必定甘愿铤而走险。
退一步便是饿死,进一步却可夺取半壁江山,他们为何不敢赌一把大的?
鞑虏战力大损,而贼兵亦是一盘散沙,北方数省之地已有七贼旗号。
甭管燕齐两国如何强盛,总得分兵驻守地盘,能有多少主力兵马北上京师?”
“嗯嗯,不失为一方良策。”
“可要是鞑虏击败贼寇,再如当年那般屠杀辽阳、沈阳军民,咱们岂不是做了无用功?”
“关内不比辽东,鞑虏想坐稳关内,不与吾等联合无法成事。奴酋黄台吉深谙此道,鞑清也因此壮大起来。继任者也该明白这个道理,当年蒙元待士绅宽仁有加,如今第二个‘蒙元’在此,你们不想为子孙后代挣取三代家业?”
胖文人的一席话引起众人思量,驳斥他勾结鞑虏的音量小了许多。
大义,气节都是虚无缥缈的身外之物,唯有名利、家族才是他们真正关心的核心。
一面是疲惫伤残,急需合作者的鞑虏。一面是残忍暴虐,频繁苛待士绅,尚不知是否改变的贼子。
但凡贼子对待士绅优待一些,都轮不到二选一的问题出现。
只可惜贼子终究是贼子,不懂治国的基本策略。
饶是有人觉得投靠鞑虏不太体面,最终凝结的答案也只有一个。
联虏平贼。
坐看鞑虏与贼寇斗得两败俱伤,他们这些人再出来献出京师,坐收渔翁之利。
“联虏派”成员在此间结成党羽,并以提议的胖文人为“魁首”,着手操办此事。
哪怕不愿掺和的人,也要在血书上签下自己的大名,以免泄密。
联合鞑虏属于“政治不正确”,容易被朱由检灭族,所以此计只能在暗处进行,知晓具体细节的人越少越好。
支持者纷纷拿出千两,万两的支援,方便胖文人打通各方关节。
随着宴会散去,胖文人迅速回到自家,并唤来一名从不起眼的家仆,“去告诉福贵商号的掌柜,就说,起风了,该下雨了。”
那家仆闻声点点头,一溜烟地奔出府邸。
得知此事的商号掌柜心中狂喜,他们晋商总算要有出头之日——
他们一直以来花费重金打点朝廷高官,培养家乡读书人,努力编织上下一体的官商网络,哪怕是极其珍贵的盐商名单,亦有他们晋商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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