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药爆燃的硝味呛鼻,鲜血顺着额头的伤口流下,代善反射式地抬手擦拭眉角,清理掉压迫眼皮的血污。
浓密的烟雾还未散去,已然响起明军的喊杀声,“杀鞑子!”
数百汉狗犹如鬣狗扑食,从两面冲出来与护军战作一团。
几乎所有人都在厮杀,代善也不得不拔刀准备应对。
忽然察觉到一股凛冽的刀锋,代善连忙侧身,躲过了一记劈砍攻击,旋即挥刀划过敌兵的札甲,摩擦出一串飞溅的火星。
代善还来不及挥砍第二刀,眼看要被汉狗近身。千钧一发之际,身边的护军冲过来护主,三两刀便将冒冒失失的汉狗砍倒在地。
正在死去的汉狗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代善,鲜血在汉狗洇出渐渐形成一滩血泊,汉狗临死前哪怕咳出鲜血也要大吼,“你可别死了,老子要亲自宰了你!”
没给对方说完话语的机会,代善迅速提刀了结汉狗的性命。
然而这些汉狗像是给他下了诅咒标记,不管他到哪,都能找到他位置扑杀过来。
有时是数十人,有时不到两位数,甚至还有区区一人的独狼。
这些汉狗简直疯了,一个接一个非要杀他,就像不要命一样……
厮杀一阵后,代善只觉得体力衰退严重,已经不是二三十岁壮年的充沛体力。
他喘着粗气伫立在街口左顾右盼,时时刻刻提防着汉狗,恍若自己是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代善精神高度紧绷,握刀的手都在颤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跳出一个不怕死的汉狗取他性命。
他带着残余部队在附近游荡,却迟迟无法跨过通往皇城的这一段距离,不断有汉狗冲出要取他性命。
轰!轰!轰!
铁弹划破长空的尖啸声就像破音的雏鸟在耳边聒噪,代善循声看去,发现城西的墙头正弥漫着火炮击发后的白烟。
代善心说糟糕!
敌兵已经控制红衣大炮,正在架炮轰击城内的八旗兵。
又一发炮弹在空中飞驰,代善亲眼看见拖着黑色尾迹的炮弹在几百步外的街道落地,重十余斤的炮弹砸碎地面,强大的冲击力掀起的碎屑破石四处飞溅,顷刻间杀伤数十名抱头鼠窜的八旗兵。
触地弹反的炮弹跳起来,宛如林间蹦跳的灵活松鼠,再次落入人群之中生生刮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断肢与残臂齐飞,炮弹最终砸破一家民舍的院墙,打打进靠墙的小房屋。
代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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