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四少年聊五年学艺之事,儿子儿媳四个坐身旁听着。
区寄又说起李泌已回长安,长安失守,天子奔守奉天,并约两年后长安相见。
颜思之也讲起衡州遇到颜诲,颜真卿迁太子太师,及听说的凤翔、关内道、京畿、河北三镇、山南道、淮南西道近况。
区老爷子等人听了,均默默无言。世道已糜烂至此,多说无益。
良久,老爷子才道:“你们学艺五年,习文和排兵布阵,李相教授;习武,四位大师倾囊相授。师父们都极高明,不用我赘言。五年习武,虽说苦了些,你们刚才说的辛苦、艰难,在人生中,实际也算平常。”
“我在军中三十余年,见过许多官宦子弟出身做军官的,平日饮食衣物,都得有人打理,身边少不得亲随、扈从、护卫一大堆人。虽然从别驾、长史、参将、中郎将做到将军,平日里满腹才华,兵法、战阵,也趾高气昂、意气风发;遇到战事不利、战斗极残酷的,亲随护卫死尽,将军们便连吃喝都无法自理,只能等死就擒或自杀、投降的,何其无能也!”
“我出身农家,一生从军,自伍长做起,累积战功升什长、哨长、都头,一直升至旅长、参将。历经几十次大战,说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也不为过。自诩还有点东西,可说予你四人听。”区老爷子道:“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开元年间,我在沙州军当都头,率八十二人将守峰火台,防备回鹘部入侵。
我们戍守的峰火台,是方圆三百里三十个烽火台的总枢,规模较大,人员较多,其它三百个都是伍长率几人据守。
总枢烽火台,南端有暸望台,可观察敌情和点燃烽火,台高七丈余,用石头砌成,台有石门,石门后又有厚木门,可供一人一马进出;北面、西面敌台各一个,都是台高五丈石、头砌成;三台呈品字形,互有石砌城墙相连,墙宽四人可同行,长八丈余,高四丈余,将三台相连通;中央空地有房屋、仓库及羊圈二十余间……只比我家的院子小一点。
西北干燥少雨,院子中虽有打一口井,平日里水量不足,每逢井中无水时,需牛马车从一百余地里的月牙泉绿州取水。因此羊圈中无羊,战马只有三匹。粮道在沙州城,约五百里外。
烽火台当值三月一轮换,戍守八十七天,都平安无事,粮草也将尽只余七日左右。想着轮值军和粮草将一齐到达,又查看饮水,尚有十天左右我也不以为意。
归期将至,众人都已归心似箭,急性子的,开始打理行装了。我的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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