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为何,丹鹤道人却想到了他少年时候入道的时候,对着师父说的话。
师父:「你修道是为了什么啊?」
丹鹤说:「修道当然是为了成仙啊!」
当时,师父哈哈大笑,没有说什么。
或许师父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这人世间会变成这番模样,而他能够走到如今这样的地步。
忽然间,丹鹤道人听到了什么声音。
「吼!」
周围的人还没有感觉,丹鹤道人手持那玉圭上的孔朝着殿外看去,便看到了祥光阵阵,隐隐有着龙影穿过九天和阴阳两界而来,发出龙吟声。
瞬间,他就明白。
「时辰到了。」
宫室之内。
既没有旁人想象之中的父慈子孝感人泪下的画面,也没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号。
临死的时候,温绩大部分时候都是昏睡中。
他浑浑噩噩地感觉自己的魂魄就像是漂浮在阴阳之间,犹如一艘舟船起起伏伏,感觉眼睛一闭一睁,便好像过去了很长时间,周围的人也都换了一遭。
所有人都守着自己,看着自己。
等着他死。
好似他还没有死,这躺在龙榻之上的,便已经是一具尸骨了。
这种感觉让他极度惊恐无比,而后充满了怒意,似乎要将那怨气发泄在身边的每一个人身上。
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张着嘴巴连呼气进气都已经费尽了全力,哪还能说得出什么话来。
最后,所有的想法都渐渐地化为了无力。
所有的惧、怒、哀、怨,都源自于这具逐渐腐朽的皮囊,因为其春秋鼎盛而至顶点,各种欲望变得浓烈而炽盛。
而随着油尽灯枯的一天到来,那各种欲望也随之散去,连惧、怒、哀、怨似乎都变得难以为继,想要从身体里发出来,也发不出来了。
温绩躺在榻上,一时之间真正感悟到了什么是生死。
当由生逐渐迈向死的时候,一点点死去的不仅仅是这副皮囊,连同他的情绪和种种欲望也都一点点随之消亡。
人虽未死,还躺在榻上喘着气。
实际上某种意义上他已经死了,也早已经不再是昔日的他,连作为一个人的基本的东西都不复所有。
「如何?」
「如何才能留住这一切?」
「如何才能回到往昔,变成往昔的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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