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身久病缠身,就不污殿下的眼了。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且说你所为何事吧。”屏风后的老者穿着素锦白衣,额头前还裹着一抹白布。
荻云大长公主并未打算客套,开门见山的姿态反倒叫云殷只能尴尬讪笑:“皇姑祖母说笑了,云殷此番前来可不正是云游到此,想着许久未见您老人家,听闻您前些日子病了,特来瞧瞧,也陪您说说话。”
“如你所见,老身还吊着半口气,没死成。”
云殷知道这位皇姑祖母心怀芥蒂,但也未翻脸,毕竟他今日也是为此事而来的,只不过让他好声好气的说话肯定是没门了:“驸马已经去世许多年了吧,我看这庭中缟素都泛起黄边,皇姑祖母也不叫人置换。虽没什么人上门拜访,但也得讲究一些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传入老妇人耳中很是刺耳,她一拍桌几:“我夫我子被奸佞所害,死无全尸。世态炎凉,如今连你这晚辈也要到我这寡居妇人前耀武扬威么!”
身旁的老嬷嬷连忙上前顺气,深怕她有个好歹,对云殷说话的语气也更加不耐:“二殿下若是专程来说这些话的,不如就此离去吧。我们府上接待不了您这般贵客。”
云殷忽的笑了,瞧她们这副模样,眼里满是得意:“晚辈前来可不是专门说这些刺激祖姑母的,只是兔走乌飞,谁又会记得当年驸马是如何平定荻云郡叛乱,立下赫赫战功,春风得意时迎娶一朝长公主,更何况此时战乱纷飞,云家上上下下为权为名斗得个头破血流,又有谁会去辩驳自诩忠良的驸马与小表叔为何要谋反。阖府上下只剩您一个,当真不知父皇这是念及旧情,还是恨极了,才要将您放在人间地狱折磨。”
荻云大长公主听到这番话心中的气反而四散而去,她摆手挥退嬷嬷,又偏头看这满园白色:“他一生不追名不逐利,投军平反也是为向皇帝讨赏将我娶回家,在荻云过平凡安生日子。”
扶阳是他们初遇的地方,荻云虽是他们的家,但也是他被处刑的地方,她是不愿意回去的。
“晚辈一路走来,途径闵溪、河定两郡,夏日洪水泛泛已经成灾,隐有瘟疫之兆,流民上万,死伤未知,然却无人报至皇城,若非亲身走一遭有谁能知。皇祖姑母向来良善,也体会过个中滋味,必然看不得那情景。”
“呵,或许有人报了呢。”
云殷的大哥,也就是前些日子被封的太子殿下荻云大长公主曾经也见过几面,眉目阴鸷,为人偏执,不是为帝的料子。比起两郡洪灾瘟疫,皇都附近兵扰不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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