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过窟窿。
沈砚舟连连发出感叹,好书。
“啪!“
柳含烟随手抄过一本书砸过去:“聒噪。”
“娘子息怒...“
他迅速勾起丹凤眼,学着书里说的“春风化雨笑“,嘴角却抽搐得像进沙的窗屉。
柳含烟膛目结舌——眼前人的广袖正以诡异弧度摆动,活像瓦市里耍猴戏的傀儡。
她抓起案头青皮册书试探着掷去:“沈延舟?“
“唰!“
沈砚舟谨记书本教诲,他接过砸过来的书,突然旋身接住书卷,襕袍下摆掀起满地绣样.
“看这招白虹贯日!“
他反手将书卷作剑,鎏金蹀躞带却卡在榉木屏风缝隙里.
“再观这式...“
沈砚舟踉跄间却踢翻旁边花盆。
柳含烟有点确诊,沈砚舟估计是疯了,“你是沈砚舟吗?”
沈砚舟正以《十八式》里“鹤立松涛“的姿势单脚支地,襕衫的后摆却缠住了博古架上的青瓷梅瓶。
沈砚舟单足点地旋身,襕衫后摆缠住梅瓶螭耳:“旧时纨绔今朝鹤——“
他并指作剑划破灯影,“一朝看尽汴梁...“
“啪!“
鸡毛掸子当头劈下。
“魑魅退散!“
柳含烟手下不留情。
散落的雉鸡翎黏在沈砚舟唇角,仿若贴歪的钟馗符。
沈砚舟踉跄间撞翻紫檀香几,跌坐在地,博山炉灰扑簌簌落进他后领。
“且住手!“
沈砚舟攥住将落未落的鸡毛掸子,雉鸡翎扫过喉结激起细痒。
柳含烟攥住他衣领:“亥时狞笑似钟馗“
“接着又对着漕仓梁柱扭腰摆胯...“
鸡毛掸子突然挑开他衣襟,“说!哪路精怪借沈二爷的皮囊!“
“胡言乱语!这是...工部新颁的《榷场驱鼠九式》!鹤立惊走梁间硕鼠,熊摆震落檐头蛛网。”
沈砚舟给自己离谱的行径填上风马牛不相及的理由。
实际他的耳尖烧得能烙胡饼,后槽牙咬住舌尖才没漏出《讨娘子欢心十八式》的书名。
这都什么跟什么。
沈砚舟鹌鹑似的缩进填漆椅,揉着胫骨,继续研读。
亥时三刻,柳含烟剪了最后一截烛芯。
新置的填漆螺钿屏风将陋室隔出三分雅致,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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