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叹为观止，与她坐在凉亭中闲聊：“紫菀一直都没出去过？”
“未曾，只在雪山中活动。”
“我之前听得出，你大约在雪山里生活了几百年？”
“嗯，约有千年了。”紫菀朝他微笑：“我上一世就已在雪山中，不过她未曾留下残魂。”
陆行笑道：“紫菀既然留下了一缕残魂，是不是有什么执念？或者印象深刻之类的事。”
他见过凤婳，璃儿，玄灵等比较强大的“清月”，也见过狐小九，杨小鸾等普通的“清月”，不管是强大还是普通，她们身上都曾经发生一段值得“清月”铭记的事情。
陆行在轮回镜中与她们相识，也深刻感受到了她们所经历的喜怒哀乐。
紫菀道：“用清月在地球上学到的话说，就是我身上有一种自毁的倾向。”
“……什么？！”
陆行很吃惊。
紫菀微微一笑：“不只是我，是清月，我们的第一世就有这种厌世念头。”
“第一世，我活了百万年，求不到成仙路，本不想苟活下去，但心中却有执念，我想看一眼后世是否会有天才，能冲破天地极限，见到真正的仙界。”
紫菀朝他笑：“现在看来，我见到了。”
她指的是地球，地球不是仙界，胜似仙界。
陆行难以置信，半晌才说道：“我以为你这样的强者，心境必然是坚不可摧，任凭岁月磨砺也无法动摇。”
紫菀笑道：“心境如此强的人有，但我知道的，多是活了许久后变得心如止水，世间万物难以在其心中激起涟漪，活着也跟死了差不多，化作了天地规则一般的存在，比如黄泉轮回。”
因紫菀知道陆行不会在此地修炼，所以也没往下继续说。
陆行想了想，笑道：“我所认为的长生，也不过是几万年，几十万年，真要让我活几千万年，估计我也受不了。”
几千万年后，说不定人类都灭绝了。
紫菀笑道：“我第一世也是这样想的，于是我炼化一缕天地规则，令自己既死又活：神灵寄居在天地之外，魂魄转生三界之内。每一世都是第一世的我，每一世又与第一世的我不同。”
陆行说道：“这就是所谓的超脱吧？”
“可以算是。”紫菀说道：“我转世了许多次，后来才制造了轮回镜，以存放我不愿消失的某一世，否则我的神魂早已破损，被每一世叠加的记忆与情感冲击，变得不知我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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