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画了个古怪符号,"嘉靖三十四年倭寇破台州,有渔民在此处礁石间拾得半幅残甲,上刻此符......"
话音未落,庙门轰然洞开。十余支弩箭钉入供桌,箭尾白翎尚在震颤,锦衣卫已如黑潮般涌入。为首之人蟒袍玉带,腰间悬着的却不是绣春刀,而是柄鎏金错银的波斯弯刀。
"沈明。"陆淮安盯着对方刀鞘上的鹰隼纹饰,这正是严世蕃门下"十二鹰"的标志。他袖中手指微动,将账册残页悄悄塞进神像底座。
沈明用刀尖挑起陆淮安的下巴,突然嗅到什么似的皱眉:"龟息散?苗疆的东西。"他转身一脚踹翻王铁牛,"戚继光倒是舍得下本钱。"
陆淮安喉间传来腥甜。方才饮下的解药开始反噬,眼前渐渐漫起血雾。恍惚间,他看见沈明举起弯刀,刀身上映出自己脖颈的弧度。
绍兴府官道旁的茶棚里,说书人正在讲戚少保月前在登州斩倭的段子。穿粗布直裰的年轻人放下茶碗,铜钱与木案相触时,露出虎口处未愈的刀伤。
"听说了吗?“邻桌商人压低声音,”严阁老的门生在登州卫查出个大案,说是管粮草的文书勾结倭人......"
陆淮安将斗笠往下压了压。那日山神庙中,他本是必死之局,却在刀锋激进时听见破空声——三支燕尾箭穿透沈明左肩,箭羽上染着登州水师特有的靛青。
此刻他怀中还揣着戚继光的密信,火漆上盖着"白水"暗印。信中说新军已成,要他速往泗泉林。只是这路线......他展开舆图,指尖停在会稽山北麓的乱葬岗。
暮色四合时,陆淮安在乱葬岗见到了来接应的暗桩。那是个跛脚老道,手中罗盘指针正对西北乾位——正是张居正早年著《论时政疏》时用的暗号。
"先生请更衣。"老道递来套染坊工匠的短打,袖口处密密麻麻缝着层油纸。陆淮安拆开夹层,竟是半本《纪效新书》的手稿,页边批注的笔迹他再熟悉不过——这分明是后世博物馆里戚继光真迹的拓本。
三更时分,他们摸进处荒废染坊。老道移开染缸,露出条幽深的道:“此去泉林二百里,暗河行舟需六个时辰。”说着递来盏琉璃灯,"遇岔路左三右四,见白磷火方可停船。"
暗河寒气浸骨,陆淮安裹紧蓑衣,忽然听见水声异响。琉璃灯照见前方岩壁上,竟用朱砂画着幅海防图——福州至松江的倭寇据点,与他在戚继光帐中所见一般无二。
"小心!"老道突然将他按倒。三支弩箭擦着头皮飞过,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