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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营房里鼾声四起。
陆淮安悄悄起身,从贴身的内衬里取出一封旧信——那是妻子最后一封家书,字迹是岳父代笔的端正楷书:
“夫君安好?家中一切如常,只是近日街坊传言,说锦衣卫在查杨大人的旧友……妾身已按夫君嘱咐,闭门不出。“
信纸右下角,画着一朵小小的梅花——那是他和妻子的暗号,若真有危险,她会在信上画三朵梅花。
可这封信上,并不其他异样。
陆淮安稍稍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眉头——若一切如常,为何后续再无来信?
他摩挲着信纸,突然发现信封封口处的一处断口,像是被人拆开过又重新封上过一般。
一种不安的气息笼罩在他的心头。
有人截了他的家书!
次日午后,陆淮安借口去镇上采买笔墨,悄悄找到驿丞打听:“最近可有京城的信送来?“
驿丞摇头:“陆师爷,从昨日开始,京城来的信都被陈大人的人截了,说是要查验明白才可转交。“
陆淮安心中一沉,却不动声色地掏出一块碎银塞过去:“若是见到我的家书,麻烦您私下递个信。“
回到卫所,陆淮安站在校场边缘,望着远处操练的士兵。
陈秋川在查他的家书,这就说明了他的妻子,已经被严党盯上。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摸出吕芳留给他的那封信,上面除了一个地址,并无其他。
自己身在军营,又是罪籍,远在京城的事情可以说是束手无策。
是时候动用这步棋了。
吕芳在分别时候曾经对他说过,如果遇到什么紧急情况,就在纸上押上一方墨点印送来,他自会有办法联系到他。
登州卫所距离济南府并不远,这封信从驿站送出,一来一回不出三天必然会有回应。
接下来,他能做的就只有等了。
所有的希望都只能寄托在吕芳的身上。
陆淮安心中担忧妻子,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突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躺在床上的陆淮安一惊,“谁?“陆淮安反手将信笺压到枕下。
原来是王五,看清了对方的样貌之后,陆淮安长舒了一口气。
“大晚上的,你要吓死人不成?”
“陆大哥,方才我如厕的时候瞧见陈百户的几个亲兵在咱们屋子附近来回晃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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