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剑心曾设想过无数种预知家居住的模样，却从未料到眼前这般景象。
屋子极其简陋，唯有一张木板床，床上摊着薄被与垫褥。
四面墙和地面仍是毛坯，灰尘在从窗口透入的微光中浮沉。
江剑心刚迈进门槛，便被扑面而来的积灰呛得连声咳嗽，几乎喘不上气。
预知家皱了皱眉，嫌弃地瞥她一眼，将手中的糕点盒轻轻放在地上。
“小声些。”
她压低声音：
“楼上还有人住。”
江剑心听闻此话大为震惊：
“这……不是荒楼吗？楼上怎么还有人？”
预知家瞥了她一眼道：
“你从未来过来的，难道不知道吗，黑瞳制药的太子爷就住楼上，他现在刚被切断了四肢，时不时就会疼的哀嚎。”
她侧耳听了一下声音，随后慢吞吞道：
“这会没声，应该是嗓子喊哑了，喊不出来了。”
不好的记忆涌上心头，江剑心想起了那个花瓶人。
“……谁切断了他的四肢？”
江剑心问道。
“神，一个善于伪装又狡猾的神。”
预知家直接说道：
“它需要傀儡，但它的精神污染能力比真理系弱多了，想要完全控制一个人只能通过花瓶的直接接触。”
说到这里的时候，预知家神情凝重。
“你不要跟它硬刚，它很聪明，比绝大多数神都聪明。”
江剑心想了一下询问道：
“答案真理和它比的话，谁的智慧更胜一筹。”
预知家拿了一块糕点塞进嘴里，边嚼边说道：
“你要是这样比的话，那必然是答案真理，但关键答案真理的聪明是‘睿智’，它没有贪婪的欲望，也缺乏行动力，聪明但是无害。”
“但这个东西可就不一样了。”
预知家说的意味深长。
“它的欲望可大着呢，有时候甚至让我感觉它不像个正统的神。”
江剑心倒吸一口气，也感觉到了事情的棘手。
她刚想再问下去，预知家却拍了拍点心盒：
“先不说这么沉重的话题，你还得在这呆好一段时间，先来吃点东西。”
江剑心学着预知家从床上拿了个垫子坐在地上，刚拿起一个点心，心头的疑问却忍不住冒了出来。
“等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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