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轮廓后,集中笔墨表现林叶和飞鸟的脉络纹路。
两张画桌前均置了竹筒,是主办方为计票所准备的。
画师们迫不及待上前为自己心仪的画作投票,仿佛他们之间也存在比拼,稍慢一点便被别人给比了下去。
当场,主办方就公布了这场比试的胜负:“我宣布,这场比赛获胜的是——赵小姐!”
周围响起一片热烈的欢呼声,刺得江逸宁耳朵生疼。
赵韵雪面上依旧风轻云淡,略微行礼道: “江世子,承让了。”
江逸宁面色有些难堪,但他不好与女子当街计较,遂吐出两个字:“恭喜。”
三人走在回玉书坊的路上,他忍不住愤愤道:“我说你们两个,怎么也不知道帮帮我?”
颜湘撇撇嘴,小声反驳道:“我们是你朋友,又不是来参会的画师,那票岂能作数?再说,就算我们投你,你也赢不了呀……”
江逸宁被戳中伤疤,险些跳脚,随后却又摸着鼻子瓮声道:“那至少……也不会让我输得那么难看,我今后还怎么见人?”
说话间,他不慎被迎面走来的女子撞到手臂,顿时闻到了淡淡香气,但对方什么也没说便匆匆离去,他忍不住嘀咕道:“哪家姑娘如此没礼貌?”
其余俩人没注意这点小插曲,俞林慢条斯理道:“你就是把输赢和脸面看得太重。”
“没错,”颜湘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附和,“一次输赢而已,不用这么认真。”
“你们说得轻巧。从小到大,本世子几乎就没输过,现在却输给一个女子……想想就不甘心。”江逸宁语气生硬。
“这输赢重不重要岂能用性别衡量?”颜湘严肃道,“女子怎么了?女子也能顶半边天!你看历史上那么多巾帼英雄,不就说明‘不光你们男子能成事,我们女子同样也可以’吗?若是这世道公平,让女子没有那么多束缚,能像男子一样念书习武,那我们可未必会比你们差。”
这番话,早在跟嬷嬷学规矩时她就想说了。
虽然霁朝没有裹脚、束腰这样的陋习,也未曾规定女子不得抛头露面,但女子就要遵循三从四德、精通琴棋书画,诸如此类的规矩还是对她的思想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不过这些话她也只敢在熟人面前说,倘若被别有用心的人听到,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端。
俞林闻言,内心不禁诧异。他自幼博览群书,自然也见识过很多不同的思想主张,对颜湘所述的“公平”并不觉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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