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就是在这里摔了御赐酒盏,被御史台参了十二道折子。
想起前世的遭遇,心中涌起一股苦涩和不甘,我暗暗发誓,这一世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那盏长明灯确实该灭。"我笑着接过侍女奉上的雪顶含翠,"毕竟供的是前朝昏君灵位——诸位可知他陵寝里埋着九百童男童女的头盖骨?"
林泽手中茶盖"当啷"撞在杯沿,陶轩不知何时出现在回廊下,正用龙雀刀削着支海棠。
零落的花瓣飘进他敞开的领口,与锁骨处我今晨不慎画歪的胭脂痣重叠。
"要说荒唐事,谁比得上我去年在醉仙楼拆了半条街?"他甩着刀柄上的东珠流苏踱过来,"多亏夫人用嫁妆钱补了三十六户商贩的损失。"
苏婉突然将酒盏往汉白玉栏杆上一磕,琥珀光映着她发间颤动的珍珠步摇:"听闻妹妹近日协理军务,不知可读过《六韬》?"
我望着她裙裾下隐约的浪花纹绣鞋,突然记起前世她兄长正是在落鹰涧私运铁矿。
袖中解毒丹的灼热蔓延到指尖,我借着整理鬓发的动作擦去额角薄汗。
苏婉这是想在众人面前让我出丑,可她不知道我重生归来,知晓她家族的秘密。
我略作思考,决定以一种巧妙又出其不意的方式回应她。
"兵书倒是读过几卷。"我示意春杏展开随身携带的舆图,"不过真正教我排兵布阵的,是去年冬在慈幼局帮忙时,看流民孩子们用石子摆的八卦阵。"
陶轩突然往我掌心塞了颗温热的松子糖,他指尖残留的火药味冲淡了苏婉身上飘来的龙涎香。
感受到陶轩的支持,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也更加坚定了应对刁难的决心。
几位年长命妇凑近细看舆图上朱砂标注的屯田位置,她们髻间的点翠凤钗在春风里漾出涟漪。
林泽突然轻笑出声:"说起慈幼局,上月我家族学刚收容了十二名..."
"作诗吧!"苏婉突然拔高的声音惊飞檐角白鸽,她染着凤仙花汁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春日雅集岂能无诗?
少夫人既然通晓兵法,想来七步成诗也不在话下。"
陶轩削到一半的海棠枝"咔嚓"断在青石砖缝里,我望着他刀柄上晃动的东珠,突然想起今晨替他系护腕时,他说东珠映着血光最好看。
苏婉又想出作诗这一招来刁难我,可我也不是毫无准备,前世的诗词就是我最好的武器。
(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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