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支着下巴的姿势未变,但冕旒垂珠晃动的频率突然加快了两分。
王大人喉结滚动的模样像吞了只活蛤蟆:"信口雌黄!
老臣对陛下......"
"您对陛下的忠心天地可鉴。"我截住话头,拔下发间金步摇。
流苏相撞的脆响惊得苏御史手中银针掉在宣纸上,晕开的墨迹恰好组成半朵牡丹——那是我们埋在吏部的暗桩标记。
步摇尖端在青砖划出浅痕:"这是王小姐及笄礼宾客名单,巧的是北狄商队首领化名的'胡商'也在其中。"陶轩突然伸手替我扶正歪掉的珍珠耳坠,温热的指腹有意无意擦过我颈侧,"更巧的是,上月北境军粮押运路线上......"我故意停顿,看着王大人蟒袍下摆洇出汗渍。
“这北境军粮押运路线上的情况,和当年骠骑将军军粮丢失之事或许有着某种联系,不得不让人深思啊。”我心里想着,顿了顿继续说道。
"有七处驿站同时修缮,用的木材都来自王大人妻舅的商队。"陶轩突然开口,嗓音像浸了雪水的刀刃。
他背在身后的手朝我比了个"五",这是我们约定的第五步计划。
丹墀两侧突然响起窸窣议论,我数着第六根蟠龙柱上新漆剥落的裂痕,听见苏御史的象牙笏板轻轻敲了三下桌面。
他面前宣纸的墨牡丹旁,不知何时多了个歪歪扭扭的"慎"字。
皇帝突然轻笑出声,摩挲着龙椅扶手的裂痕:"倒是出好戏。"他腰间玉佩流苏扫过金砖,在朝阳下泛着血丝般的红光,"王爱卿府上的麦子,不如送去北境当军粮?"
陶轩突然握住我藏在袖中的手,指尖在我掌心写"戌时三刻"。
他掌心的薄茧蹭得我发痒,方才在朝服下摆洇开的汗渍此刻已经凝成深色云纹。
我借着叩谢皇恩的动作抽回手,发髻间的累丝金凤钗勾住他腰间玉带钩,发出清越的撞击声。
"陛下圣明!"我伏拜时闻到青砖缝隙里残留的药味,混着陶轩衣襟间的龙脑香,恍惚像是新婚夜合卺酒的气息。
此时,我紧张的心情逐渐放松下来,开始适应从朝堂斗争到与陶轩互动的状态转换。
王大人跪在旁边像条脱水的鱼,蟒纹补子上的仙鹤翅膀沾了墨汁,仿佛随时要坠下来。
退朝时苏御史的笏板边缘划过我袖口,留下道浅灰色痕迹。
陶轩替我拢披风的动作像在擦拭剑刃,骨节分明的手指擦过我后颈时,在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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