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的尾音被突如其来的锣鼓声掐断,我数着西北角新添的十八道红绸,知道这是陶轩提前安排的障眼法。
果然见礼乐班子里混进几个扎着虎头巾的汉子,他们腰间鼓囊囊的,怕是塞满了侯府暗卫特制的响雷竹筒。
"礼部执事何在?"紫袍玉带的李尚书突然拨开人群,他官帽上那颗东珠晃得我眼疼,"新妇跨火盆时先迈右脚,可是要坏我朝百年婚俗?"
我低头看着裙摆溅起的火星子,忽然想起前世太后寿宴上,长公主因错踏半步被御史台弹劾的旧事。
腕间金铃随着转身动作轻响,我故意将缀满珍珠的绣鞋抬高三分:"《周礼·婚典》有云'趋吉避凶,左为尊',可前朝《风物志补遗》又载'南地尚右,取阴阳调和之意'——"
陶轩突然用剑鞘挑起我腰间流苏,银线在火光里织成张星图:"夫人博学,倒叫为夫想起上月西戎使臣闹的笑话。
那蛮子非说咱们握筷子的手势犯了他们部族忌讳,结果被鸿胪寺少卿用《万国食仪》怼得哑口无言。"
满堂哄笑中,我顺势将火盆边的铜爵踢正半寸。
琥珀色的酒液映出李尚书抽搐的嘴角,他怕是没想到我连冷僻的地方志都记得。
前世冷宫那些发霉的书卷,此刻倒成了刺向敌人的软剑。
"李大人可知,永和三年孝端皇后大婚时,特意换了七宝赤舄踩碎玉如意?"我摘下发间衔珠凤钗,故意让钗头悬着的红珊瑚擦过他官袍,"为的是镇住户部贪墨的邪气——您说这该算坏规矩,还是立新规?"
东南角传来陶老侯爷中气十足的笑声,老人家龙头杖上的玄铁兽首正对着李尚书的方向。
我瞥见杖身新添的裂痕,想起今晨暗卫禀报老侯爷亲手劈了书房密道的暗门——那里头可藏着半屋子来路不明的贺礼。
"好!
好个伶牙俐齿的新妇!"陈公公突然抚掌怪笑,枯瘦的手掌从袖中摸出个鎏金匣子,"咱家这儿还有件御赐的同心结,劳烦世子妃当场拆解,让诸位品鉴天家恩典。"
我盯着匣盖上蟠龙纹的走势,前世相似的场景如潮水漫过脊梁。
那时我因错拆九连环被罚跪宗祠,如今却瞧出这金丝缠绕的走势暗合河图之数。
指尖抚过嫁衣内衬的暗袋,那里缝着半张从陶轩兵书上撕下的阵型图。
"公公可听过'慧极必伤'的典故?"我捻着金线头轻轻一扯,孔雀蓝的丝绦突然垂落成北斗七星状,"就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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