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前盗墓贼如今挂着文物顾问的头衔,手里那柄缠着红绸的拍卖槌,据说是用明代棺材钉熔铸的。
沈默缩在第三排塑料凳上,膝盖顶着前面座位的钢架。
阿虎带着四个马仔堵在出口,他们皮带扣上挂着的洛阳铲挂件随呼吸起伏,刃口还沾着新鲜的红土。
二楼观景台的单向玻璃后,雪茄烟雾凝成灰白的鬼脸,正透过缝隙俯瞰众生。
当六个壮汉推着板车进场时,生锈的滑轮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呻吟。
红绸掀开的刹那,沈默听见满场倒抽冷气的声音——三足鬼面青铜器足有半人高,兽首衔环的耳部铸着十二道雷纹,眼眶里嵌着的血玉在灯光下淌出暗红的光晕。
商周祭祀重器,起拍价三十万!陈三的槌子还没落下,后排就有人举牌。
沈默攥着17号牌的手心沁出冷汗,这个价格足够买下整条古玩街的仿品,但他分明看见青铜器底部有团模糊的阴影,像是被什么东西刻意磨平的印记。
后颈突然泛起针扎般的刺痛,沈默知道这是异能预警。
上次在拍卖行出现这种反应,他揭穿那尊唐代鎏金佛是马桶改装的,结果被卖家追杀了两条街。
此刻血管里奔涌的热流却像在催促他,那些蛰伏在骨髓里的鉴宝天赋正啃噬着理智。
四十万!穿貂皮的女人晃着翡翠镯子加价,镶钻的手机壳在黑暗里闪着冷光。
沈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拇指按住腕间假蜜蜡手串。
当二楼包厢传来五十万的报价时,他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混着铜锈味在口腔炸开。
瞳孔里的金光如游蛇窜动,世界在刹那间褪去色彩。
青铜器表面的铜绿剥落成流动的星河,沈默看见金属内部交错的金色矿脉——本该浑然天成的青铜纹路里,竟夹杂着放射状的现代冶炼痕迹,就像皮肤下暴突的青色血管。
赝...他刚张开嘴,喉咙突然像被塞进烧红的火钳。
声带在诅咒作用下扭曲成麻花,溢出的气流只在唇齿间化作嘶哑的呜咽。
冷汗顺着脊椎滑进尾椎骨,沈默疯狂掐自己大腿,却连痛呼都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陈三的槌子指向他:17号老板有话讲?全场目光汇聚的瞬间,沈默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的跳动声。
二楼包厢的报价者推开雕花木窗,苏漓捏着银叉戳起块苹果,月光石耳坠晃出的冷光正好照在他煞白的脸上。
这位先生好像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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