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场仪式,一场用杀戮来祭奠死者、宣泄痛苦、并强迫自己面对这残酷现实的仪式。刀锋入肉的声音、骨骼碎裂的声音、偶尔响起的槍声,以及行尸倒地的闷响,交织成一曲绝望的交响乐。
然而,这场短暂的宣泄,并未能驱散更大的危机。就在众人刚刚清理完营地内最后的行尸,喘息未定之际——
“它们来了!”
顾霈的声音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尖锐,打破了营地短暂的死寂。他指着水电站外围的荒野,手指因为恐惧和激动而微微颤抖。
所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心脏瞬间沉入谷底。
荒野上,灰色的浪潮正在涌动。不是几十,不是几百,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槍声、爆炸、浓烈的血腥味,如同最丰盛的宴席邀请函,将附近荒野上游荡的所有行尸都吸引了过来。它们蹒跚而行,步履蹒跚却坚定不移,从四面八方向水电站合拢,如同一个不断收紧的、由腐肉和死亡构成的灰色绞索。低沉的、成千上万的嘶吼声汇聚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背景噪音,压迫着每个人的神经。
刚刚经历内乱和屠杀,损失了大量人手和弹药的营地,此刻面对这无边无际的行尸浪潮,幸存者的脸上血色尽褪,浮现出最原始的恐惧。
李曼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迅速爬上旁边一个相对稳固的废弃水箱,举起望远镜观察。她的身影在灰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异常坚定。
“距离四百米。数量……无法估算。”
她的声音透过简易的传声筒(一个连接着几个关键区域的塑料管系统)传到堡垒内部,冷静得近乎残酷。“者勒蔑!带人把最后那点汽油倒进外围的浅沟!快!”
那是营地主要防御工事外围挖掘的一条简陋壕沟,不深,原本指望能稍作阻滞,如今只能寄希望于火焰的短暂威力。
者勒蔑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吼道:“收到!小兰,李海,跟我来!”
几人迅速冲向仓库,搬出仅剩的几个汽油桶,冲向营地外围。汽油的味道混杂在血腥中,刺鼻而危险。
顾霈守在由发电机房改造的核心指挥点,脸色凝重。他透过加固过的射击孔观察着外面缓慢逼近的死亡之潮,拿起传声筒,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距离一百五十米!江子带他们(孩子们)都进地下掩体!战斗人员就位!关闭所有外部入口,准备接敌!”
水电站内部立刻忙碌起来,像一部骤然绷紧的发条。李江带着其他孩子们,迅速通过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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